第17章 雪柳别
作者:苏成居士      更新:2026-04-19 01:34
  第017章雪柳别

  寒夜漫漫,唐轲思考了一夜,仍然无任何结果。已经是卯时了,索性,唐轲起身,出了房间、院落,离开都督府,向柳河边漫步而去。

  经过一夜的大雪覆盖,如今的雪已有二尺有余。唐轲一脚踩进去,再拔出来,就是一靴子雪片。唐轲则不管这些,反而越是开心,只说道:“又是一场好雪!果然又为一片好景致!”

  唐轲艰难走至河边,河面已经被冰片冻结,也映出白茫茫一片。

  唐轲放眼望去,心里酣畅如游。一瞥间,发现了一位姑娘。

  “好熟悉的背影呐!”唐轲暗叹。

  怀揣着好奇,唐轲慢慢凑了过去,待走近时,唐轲问道;“姑娘!雪天寒冷!缘何在此?”

  不料,姑娘突然回身,她正是辛骓。

  辛骓笑问;“公子又为何在这?”

  唐轲一时难答,只得尴尬一笑。

  “公子!你看那边的河边柳!”辛骓指向河的那端,嘻笑。

  唐轲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这个爽朗的女子仿佛蓦地融化了他原本冰封的心。

  “美么?”辛骓笑问。

  “美!”唐轲微笑回应。

  “小女子今日早间便为看这雾凇!真是恍如仙境呐!”辛骓脆亮的声音在唐轲耳旁荡漾着。

  “姑娘真是好雅兴!”唐轲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了。

  “看公子方才彷徨彳亍,莫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辛骓问道。

  唐轲怔了一下,突然又开口说:“唉!确实如此!姑娘好眼力!”

  “人生在世,难免有几许不悦!还望公子看得开些!”辛骓盈盈一视。

  “多谢姑娘良言相劝!”唐轲秉手道谢。

  “公子客气了!”辛骓脸色微醺。

  唐轲似若有话说,却又无言了,只得环顾四处,感叹雪晨景美。

  辛骓见是时候了,细语道:“小女子要回去了!”

  “姑娘要回家么?可需要在下相送?”唐轲忙收回视野,道。

  “多谢公子美意!如今已是卯时末刻!恐市人已起,教人看见,可是对公子不好!”辛骓笑道。

  “姑娘原谅则个!是在下唐突了!”唐轲紧忙赔礼。

  “公子!有缘再来相见!”辛骓说罢,慢步走开了。

  望着辛骓远去的身影,唐轲怅然若失。

  回过头,唐轲看江面,已有冬渔的渔民开始凿冰下网。

  红阳已升,唐轲更是焦灼了。是完颜兀术,还是完颜合喇?

  一阵朔风袭来了,夹杂着花生大小的雪花击打在唐轲脸上,好一个冬日。

  完颜合喇已然离不开赵赛月了,才短短一夜未见,就立即让允儿去寻来,这般热情可比当初寻找娉娘还要疯狂。

  允儿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是是是!”

  完颜兀术也住在大都督府里,在西厢房下榻,昨夜,他却睡得不安在。

  由于完颜合喇不让完颜兀术与部下住在一处,怕“房间”不够。完颜兀术为求得唐轲,只得让六部将栖居东厢房。这些,金天仇都看在眼里。

  昨夜,金天仇趁着巡夜队走过,袖揣一柄利刃,欲想刺死完颜兀术,还未走近完颜兀术的房门,已被燕儿拽曳而去。

  完颜兀术不免笑了笑,心想道:“天下之大,谁可敌我大金第一勇士?”

  换个方向,完颜兀术继续睡下了。

  在偏僻一角...

  “你这是做什么?让我进去宰了完颜兀术这个金贼!”金天仇怒道。

  “你去罢!你以为凭你的能力能灭掉完颜兀术,实在可笑!”燕儿给金天仇让道,气道。

  “这!我知晓!可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就再无消息了!”金天仇痛苦说道。

  “相信我!你的仇一定会报的!现在保存实力要紧!你想想,若是你被完颜兀术杀掉了,谁还能给五公主茂徳帝姬报仇雪恨?再者说,最该死的是完颜宗尹,是他杀害凌辱了公主!当然,完颜兀术是完颜宗望的四弟,完颜宗望玷污了公主,完颜宗望早死了,血债血偿,兄债弟偿,并且,完颜兀术又是灭我汴京的罪魁祸首,两罪并罚,也该死!不过!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如今寻仇,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燕儿说了一大通。

  金天仇太息,悔恨,只得作罢。

  辛靳在邓州调息几日,备足了交子、黄金,护送赵雨暮南下。

  “哎!丁兄弟!辛观察怎么总是不说话呐?”赵雨暮坐在马车上,问道。

  “辛观察啊!他呀,就是这副模样!在岳家军时,便是如此!”丁强答道。

  “哦!”赵雨暮笑了。

  这个青年将领,正人君子、彬彬有礼、爱国拥民,是个真男儿。赵雨暮心想道。

  是年(公元1131年),辛靳整二十岁,赵雨暮整十四岁。

  “辛观察!到何地了?”赵雨暮问道。

  “公主殿下!王师到黄州了!再往前就到瑞州了!到了瑞州,离岳大哥就不远了!”辛靳应道。

  “那岳将军在何处?我何时能见岳将军!”赵雨暮问道。

  辛靳立即下马,半跪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恕罪!”辛靳忙道。

  辛靳部下连同丁强俱皆下跪。

  赵雨暮慌了,忙说:“大家这是怎么了?”

  “公主殿下怎能自称‘我’?”辛靳回道。

  是啊,赵雨暮在金国四年,公主殿下的架子早就放下了。

  “无碍!辛观察太过拘礼了!大家都起来说话!”赵雨暮笑道。

  “是!”辛靳应道。

  辛靳十部下俱站立了起来。

  “现在与贼曹成交战正酣,暂不能去贺州寻岳大哥!”辛靳应道。

  “公主!现在王贵统制去贺州了,辛靳大哥现在是踏白军(侦察军)的观察将官!专管江北义军与岳家军的联络!官虽不大,但着实为要差!”丁强插语道。

  “就你话多!”辛靳训斥道。“公主!别听他的!这小子和我以前一个相,爱耍贫嘴!”辛靳回头对公主说道。

  赵雨暮只是笑上一笑。

  自十月中旬见辛骓一面,唐轲每日清晨必到河岸,希冀再遇美人。可是一连十余日,江面无际,茫茫不见。完颜兀术为等得唐轲跟着他回去,一直不走。

  任六部下苦劝,完颜兀术就是应道:“得贤人应耐心才是!”

  西北军务,完颜兀术全靠通灵飞鸽与四裨将联络。由于和尚原之战大败,金军不敢轻易南下攻宋,完颜兀术部尤甚。

  金天仇每日皆见完颜兀术,恨得牙根直痒,却又无可奈何。

  完颜合喇每日除了早间跟韩昉学习儒家文化,其余时间都与赵赛月厮混在一起。

  十一月刚辟头,又是一个风雪交加之岁。

  一早,唐轲茫然无措地来到河岸,今天仍是没有那个美人。

  唐轲望着铺满雪的大地,听着冰上渔民唱的号子,渐渐地,忘记了烦忧。

  人生如此多忧,亦有许多抉择,然而,仍须慢慢地继续地走下去。

  正当唐轲沉迷时,突然有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你来了!”

  唐轲兴奋不已,忙地回头,只见是那位美人更加美艳了。

  “姑娘!真的是你!”唐轲振奋道。

  “是我!”辛骓甜笑道,一如过往。

  “你最近去何处了?”唐轲问道,语气既强硬又激动。

  “家里事务忙!对了!公子!相必你也是罢!”辛骓笑得很有深味。

  “是啊!我不知道应该选择王道还是儒道?”唐轲叫苦道。

  “当然是王道了!”辛骓冲唐轲笑了笑。

  “哦?”唐轲沉吟不语了。

  “看那雪柳很是顽强呐!清寒水冷,冉冉作声,雪柳岿然不动!我们人也应当如此!”辛骓看向远方,笑了。

  “顽强雪柳!浩然王道!多谢姑娘!我知晓了!”唐轲也眉舒颜展了。

  两人看着这雪景许久,依依惜别。

  雪柳之别后,唐轲毅然加入了完颜兀术阵营。

  完颜合喇规劝唐轲良久,唐轲只说道:“我意已决!望大都督成全!”

  完颜合喇也只想与赵赛月亲热,见长劝不下,就允了。

  霸业唐轲随完颜兀术连夜向陕地进发,一个新的战纪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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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继续加油!大家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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