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棒梗偷糖
第78章棒梗偷糖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
李胜利一骨碌爬起来,神清气爽。
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吧响。
他心说糖备好了,今天这出戏,就看棒梗的了。
李胜利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一抬头,就看见对面闫埠贵。
闫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正拿搪瓷缸子漱口。
俩眼底下,乌青乌青的。
跟让人打了两拳似的。
李胜利上下打量他,乐了。
他心说,合著,这老闫真跟聋老太太搞一块了?
那聋老太太,是榨汁机吗?
把老闫榨得,眼睛都黑完了。
闫埠贵漱完口,一打哈欠,眼泪都下来了。
李胜利摇摇头,正要走。
忽然,看见月亮门那边,钻出个人影。
棒梗。
背著斜挎包,耷拉著脑袋,往外走。
李胜利眼珠子一转。
赶紧回屋,把大白兔奶糖拿在手里。
又走到门口,把手举起来,晃了晃。
糖纸在太阳底下一反光。
哗啦,哗啦。
棒梗的俩眼珠子,当时就直了。
站那儿,盯著糖,一动不动。
还咽了口唾沫。
李胜利心里一乐,把糖拿进了屋。
他心说,光让这小子看见,还不够。
得让他知道,糖搁哪儿。
李胜利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嗓门。
"这糖啊,我放在堂屋桌子。"
"第二个抽屉,最里头。"
"应该不会被人偷了吧?"
说完,李胜利推著自行车,出来了。
棒梗还站那儿,背著斜挎包。
眼睛看著一边,跟没事人似的。
脚丫子,在地上画著圈。
装作路过的样子。
李胜利走到跟前,站住了。
"棒梗?"
"你站我家门口,干嘛呢?"
棒梗脑袋转了转,眼珠子滴溜溜。
"李叔,那啥。"
"最近隔壁院子,有个小孩。"
"老是爱偷东西。"
"我来看看,那小孩来没来咱们大院。"
李胜利一听,差点没绷住。
"棒梗,你真是长大了。"
"懂事了。"
李胜利推著自行车,准备走。
棒梗忽然凑上来,一脸认真。
"李叔,你不锁门吗?"
"那个小孩,偷东西可厉害了。"
李胜利看了他一眼。
"棒梗。"
"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说著,李胜利从兜里掏出锁。
咔哒一声。
把门锁上了。
棒梗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了。
李胜利推著车,出了大门。
一伸腿,骑上自行车,走了。
棒梗站在胡同口,扭头看著李胜利的背影。
越骑越远。
拐了个弯,没影了。
棒梗撒腿就往大院跑。
跑进前院,站定了。
东看看,西看看。
前院,一个人没有。
棒梗从裤兜里,掏出一截铁丝。
他心说,锁门?
锁门有什么用?
小爷我,三岁就会撬锁了。
棒梗猫著腰,凑到李胜利家门前。
铁丝捅进锁眼,捅了捅。
边捅,边回头张望。
咔哒。
门开了。
棒梗推门进去,直奔堂屋桌子。
第二个抽屉最里头。
一伸手。
大白兔奶糖。
棒梗把糖揣进兜里,眼睛都笑成缝了。
他心说,偷了这糖。
李胜利也不知道,是小爷干的。
他只能以为是隔壁那小孩。
小爷我真聪明。
棒梗攥著糖,撒丫子往外跑。
出了大门,剥开一颗,往嘴里一塞。
甜。
真甜。
糖纸往兜里一揣。
他心说,大白兔,就是好吃。
下午,日头偏西。
李胜利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把车支在墙根,开了锁,进了屋。
径直走到堂屋。
拉开第二个抽屉。
空的。
抽屉里,就剩几粒糖渣。
李胜利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抽屉底抹了一下。
盯著空抽屉,看了老半天。
嘴角,慢慢往上挑。
他心说,放心了。
这下,心里没负担了。
是棒梗先惹自己的。
李胜利把抽屉推上,出了屋。
正巧,棒梗从大门外头晃进来。
李胜利迎了上去。
"棒梗。"
"回来啦?"
棒梗一看见他,愣了一下。
随即堆起一脸笑。
"李叔。"
"你家,有没有丢糖?"
李胜利盯著他,眯了眯眼。
"哟。"
"你怎么知道,我的糖没了?"
"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我!"
"不是我偷的!"
"我看见,隔壁院子那个爱偷东西的小孩。"
"手里拿的有糖!"
李胜利把脸一沉。
"踏马的,偷东西偷到我这来了。"
"那小孩,现在在哪儿?"
棒梗眨巴眨巴眼。
"那小孩,跑远了。"
"一溜烟,没影了。"
李胜利叹了口气,拍拍棒梗的肩膀。
"行。"
"谢谢你了,棒梗。"
"还知道跟李叔说这事。"
棒梗挺起小胸脯。
"不客气,李叔。"
"那我先回家了。"
李胜利一伸手,把他叫住。
"棒梗。"
"你最近,小心点。"
"易中海,现在可以下床了。"
棒梗满不在乎,一摆手。
"李叔,没事。"
"一爷爷,他不会怎么著我的。"
说完,蹦蹦跳跳的,往中院走。
嘴里头,还哼著小曲儿。
易中海站在自己家里。
脸贴著窗户玻璃。
一双眼睛,盯著院子里头。
棒梗那开开心心的样子,一蹦一跳。
全落在他眼里。
易中海的手,伸进兜里。
攥了攥那把劁猪刀。
刀把上的红布条,都攥出汗了。
他心说,今天下午,自己去劁狗。
追出去二里地。
结果,一只也没劁到。
反倒让那狗,回头咬了一口。
腿肚子上,现在还疼呢。
易中海咬著牙,看著外头。
他心说,狗我劁不了。
棒梗,我还劁不了吗?
易中海透过玻璃,又看了眼棒梗。
易中海心说,从今儿起。
自己就盯著他。
看他平常,喜欢去哪儿玩。
找个人少的地方。
把他给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