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工作分配,农场种菜
中年男人推门走进去,林川跟在他身后。
大厅不大,布置得像一个普通的社区服务站,一张柜台,几把椅子,墙上挂著规章制度和社区地图。
柜台后面坐著一个年轻女人,扎著马尾辫,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胸前别著一块工牌。
“这是新来的?”年轻女人抬起头,打量著林川。
“嗯。”中年男人看著她说,“给他安排一下住宿和工作。”
年轻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林川面前:“填一下基本信息。”
林川拿起笔,快速填完了表格,姓名、年龄、籍贯、学历、特长。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自己是搞直播的,特长一栏填的是“体力活,不怕吃苦”。
年轻女人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擅长体力活是吧?正好,镇东边的农场缺人手,你去那边报到吧。”
“农场?”
“对,种菜的,镇上吃的菜都是那儿种的。”她回答道。
林川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行。”
年轻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宿舍在农场旁边,单人间,有床有桌子,一日三餐免费,农场的人会给你弄的。”
“镇上没有货币,所有生活用品凭工分兑换,你每个月的基础工分是一百二,干得好有奖励。”
林川接过钥匙,掂了掂。
“还有什么问题吗?”年轻女人问。
林川思考了一番问道:“镇上有没有什么规矩是我需要注意的?”
年轻女人笑了笑,笑容标准得像教科书:“规矩很简单,按时上下工,不要乱走,不要打听别人的私事,晚上十点后不要出门。”
“只要遵守这些,你在桃源谷的日子会很舒服。”
林川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社区服务中心,手里攥著那把钥匙。
他们似乎很放心自己,直接指了农场的方向,就让自己一个人过去,也没有人陪同。
估计是觉得这个地方遍地摄像头,林川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直播间的水友们听到刚才那些待遇条件后,很多人都忍不住疯狂扣字:
“农场?种菜?”
“感觉这里面和外面也没什么两样啊!”
“这待遇还不错呀,一日三餐都是免费的。”
“我是上班的社畜牛马,我觉得我还不如生活在这里的人!”
“如果代入到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里的人的视角,确实很可怕,因为周围一切都是假的,还时刻被监视著,所以我选择代入演员视角。”
“我不明白搭建这个地方的意义是什么,直接在外面随便找个地不就好了??”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里每个人全都是演员,如果真有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虚假的世界里,那他接触到的全部信息和社交都可以受人控制,现实社会根本做不到这种条件!”
林川看到弹幕激情的讨论著,他心里也清楚,这里吃住、待遇看著和外界相差无几,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优待,但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
哪怕物质优渥,但自由选择权是被剥夺的。
每天重复著日复一日的工作,如果能出去外界还好,但像他们这种被抓来的,估计回都回不去,长此以往只会把人逼疯。
好待遇只是为了降低反抗意愿,减少暴动,方便实验长期进行,并不是出于善意。
林川继续走在街上,朝著镇东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一个对新环境充满好奇的普通新居民。
他路过超市、修理铺、理发店、诊所、学校,把每一栋建筑的位置都默默记在心里。
路过一座三层小楼时,林川注意到那栋楼的窗户都拉著窗帘,门口没有挂牌子,但门前停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干净得反光,轮胎上几乎没有泥土。
在整个小镇里,这辆车显得格格不入。
林川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停留太久,他只是从余光中记住了那栋楼的位置。
继续往前走,街道逐渐变得安静,两旁的建筑也变得稀疏。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农田,整齐的田垄上种著各种蔬菜,白菜、萝卜、西红柿、辣椒,绿油油的一片。
农田旁边有一座白色的二层小楼,楼前晾著几件衣服,那估计就是他的宿舍。
林川走到宿舍楼前,找到自己的房间后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朝南,可以看到外面的农田和远处的山。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如果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甚至会觉得这里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出房间,锁上门,朝农田走去。
既然被分配到了农场,那就先从农场干起,在找到突破口之前,他需要扮演好一个“听话的新居民”的角色。
他走到田边,看到一个穿著汗衫的老汉正蹲在地里拔草。
“大爷您好,”林川走过去,“我是新来的,被分配到农场干活,请问我该做什么?”
老汉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打量了林川几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新来的?好啊好啊,农场正缺人手呢,来,你先帮我把这垄地的草拔完。”
他递给林川一把小铲子。
林川接过来,蹲下身开始拔草。
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平和。
但林川知道,这份平和之下,隐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