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武松与西门庆的亲密互动
第17章 武松与西门庆的亲密互动“花二爷?” 孙雪娥眉头紧锁,“他能管用么?”
“管不管用,总要试过才知道。” 吴月娘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几房妻妾短暂商议妥当,最终决定由吴月娘亲自出面,备上厚礼,前往花府登门求助。
当天傍晚,吴月娘便备齐厚礼,带著仆妇,一路赶到花府门前,递上名帖求见花子虚。
花子虚正在院中同周铁臂练武,听闻吴月娘到访,手中刀势骤然一顿,当即收了招式。
他抬手拭去额角汗珠,随手理好衣襟,缓步往前厅走去。
踏入厅堂,便见一名妇人立在厅中,并未落座。
那妇人身形不高,体态匀实,一身衣饰素净,面若银盆,眼似杏子,眉目温婉端雅。
花子虚开口问道:“今日怎的是嫂夫人亲自登门?”
话音刚落,吴月娘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随之奔涌而出:“花二爷!妾身求您救救我家官人!”
花子虚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托住吴月娘双臂,顺势将她轻轻搀起,温声劝道:“嫂夫人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快快请起。有难处尽可好好叙说,这般折杀小弟,实在不妥。不知大哥究竟遇上何等祸事?”
他指尖摩挲吴月娘的手背,触感滑腻如玉。
吴月娘心神大乱,全然没有察觉这一丝逾矩,杏眼泛红,哽咽开口:“花二爷!”
“我家官人此番遭人恶意构陷,平白担下毒伤人命的罪名,如今被关在大牢之内,生死难料。” 她抬眼望向花子虚,满眼恳切哀求,“奴家知晓二爷和县衙一众官吏往来熟稔,只求二爷从中代为周旋,暂且将案子压上几日。”
“只要能拖得数日,妾身便立刻差人快马送信赶赴州府。我吴家姻亲身居要职,自会从上头过问。待到真相水落石出,断然不会亏待二爷今日的这份人情。”说罢她微微欠身,双手捧著礼单递上前去,礼单底下,压著一叠沉甸甸的银票。
“嫂夫人切莫太过忧急。我且先往县衙打探一番案情,看看尚有多少周转余地。” 花子虚长叹一声,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只是丑话需要说在前头,我不敢担保定然能够办成,只能竭尽所能试一试。”
说话之时,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吴月娘手中捧著的礼单。
吴月娘连连道谢:“多谢花二爷!多谢花二爷大恩!只待妾身家官人平安出狱,西门府必定再备厚礼,专程前来酬谢二爷!”
“嫂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花子虚客气道,“你且先回府安心等候,衙门那边一有动静,我便差人去西门府给你递信。”
她又再三恳切嘱托两句,才放下礼单,带著仆妇辞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花府前厅。
吴月娘走后,花子虚立刻去了县衙,找知县为自己的大哥打点关系去了。
花子虚将吴月娘留下的银票交与周知县。
周知县知县收了银票,拈了拈,揣入袖中,对花子虚道:"花大夫,这西门庆卖假药毒死了人,证据确凿,按律当斩。不过,既然花大夫愿意出资赔偿家属,本官可以网开一面,把死罪改为充军。"
"充到哪里?"花子虚关心问道,"几日出发,我好给他践行。"
"发配沙门岛,三日之后。"周知县道,"花大夫以为这般处置可行?"
花子虚拱手道:"知县相公思虑周全,死罪改为充军,既维护了律法,又给了西门大哥一条生路。"
周知县闻言抚须一笑:“花大夫太过谬赞。”
他话锋一转。
“只是吴月娘娘家在州府颇有势力,听说已经派人递信往上走动。这份判决,得赶在州府压力下来之前,尽快定案归档,免得夜长梦多啊,花大夫。”
花子虚点头道:“相公思虑周全。此事自然宜快不宜迟。”
周知县抬眼看向他:“花大夫心中牵挂义兄,不妨去牢中看上一眼,罪人西门庆眼下状态可算不上好。”
“有劳相公体恤,能见上一面,我心中也好宽解几分。” 花子虚抬手拱手应道。
花子虚跟著牢头,一路行至监牢深处。
望见西门庆的模样,花子虚心底也微微一惊,这周知县办事果然利落。
西门庆早已褪去往日光鲜锦袍,身上套著一套破烂囚服,整个人趴卧在地上的稻草堆上,气息奄奄,生死难辨。
才关押不到一日,身上已然遍体鳞伤。花子虚扭过头,向身旁衙役发问:“今日方才收监入牢,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牢头躬身回话,神色恭谨:“知县相公先行审讯半个时辰,此人抵死不肯招供。相公尚有别的公务待办,便交由武都头接著审问。”
花子虚勃然变色,指著牢头厉声呵斥:“汝娘婢也!方才入狱一日便拷打成这般,再过一夜,我这义兄岂不要殒命牢中!你们这群皂吏下手如此酷毒,我定要上报州府,参你们一本!”
牢头吓得连连弯腰告罪,不住躬身赔礼。
“是…花二弟么?” 牢内传来一道虚弱嘶哑的声音。
花子虚快步上前,隔著木栅栏与西门庆两两相望。
“大哥,是我。究竟是哪一个奸人暗中加害于你,你只管告诉我。” 花子虚满面怒容,高声问道。
“我实在不知啊,二弟,你务必救我出去!那姓周的老匹夫,全然不顾往日情分,逼我认罪。” 西门庆挣扎著爬到木栏边上,伸手死死攥住花子虚的衣摆。
花子虚蹲下身,双手握住西门庆的手,用力攥住:“大哥放宽心,便是散尽家财,我也要设法把你搭救出来。我这便回府找大人筹措银两,替你上下打点周旋。”
说罢他站起身,临走之前又对著牢头厉声斥责一通。
待花子虚离去,牢头端来一盆冷水,走到西门庆的牢栏之外。
西门庆又惊又怒:“你想要干什么?”
牢头脸上勾起一抹冷笑:“方才花大官人斥责我等皂吏,怠慢了西门大官人。小的们特意备下清水,过来给官人梳洗梳洗。” 说罢便示意狱卒开锁。
一旁几名狱卒跟著发出一阵坏笑,打开牢门,手里握著刷洗马匹用的硬毛刷,一步步朝著西门庆逼近过去。
花子虚出了县衙,脚下未曾片刻耽搁,径直赶往武大郎的住处。
屋内,武松正守在床榻边照料兄长。听得潘金莲报说花子虚登门,他快步迎出门外。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二弟,有一桩要紧事要与你说。” 花子虚拉著武松登上二楼,“西门庆的案子,已然定了。”
武松神色骤然一紧:“最后是如何判的?”
“免去死罪,改判充军,发配三千里外的沙门岛。”
武松勃然动怒:“充军?这般发落,实在太过便宜此恶贼!”
“二弟,你且听我讲完。” 花子虚抬手拍了拍武松宽厚的肩头,“三日之后,便是他启程上路的日子。”
武松品出话语之中暗藏的意味:“大哥,你的意思是…”
“这一路路途遥远,险象环生。若是押解途中,西门庆不幸死于盗匪之手,于旁人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花子虚握住武松的手。
武松沉声应道:“大哥,我明了。”
花子虚郑重叮嘱:“行事务必万分谨慎,万万不可留下半分蛛丝马迹。倘若破绽败露,你身为在职都头,罪责可不是儿戏。”
“大哥大可放心。” 武松胸膛一挺,语气果决,“我定然处置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把柄。”
花子虚微微颔首,便不再继续多说。
三日转瞬而过。
西门庆被押解启程,发配沙门岛。两名衙役押著他踏出清河县南门,顺著官道向东而行。
西门庆颈戴木枷,脚上拴著粗重铁链,每挪一步,铁链便哗啦作响。他面色灰败,眼窝深深凹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西门大官人的嚣张跋扈。
一路前行,周遭人烟愈发稀疏,道路渐渐伸进荒山野岭。两名衙役行得疲乏,便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歇脚。
就在这时,道旁密林中猛地窜出一名蒙面大汉,手中钢刀寒光凛冽,横身拦在大路中央。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蒙面大汉声如洪钟,厉声大喝。
两名押解衙役见来人身材魁梧,手握利刃,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囚犯,丢下西门庆,连滚带爬掉头奔逃。
西门庆也吓得浑身骨头发软,慌忙想要转身逃命,脚步尚未迈开,便被那大汉一把死死攥住,硬生生拽了回来。
西门庆戴著木枷,周身动弹不便,吓得连连后退两步,铁链哗哗乱响:“你…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他后背死死抵住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已然退无可退。
蒙面大汉四下扫了一眼,确认两名衙役早已逃得不见踪影,抬手一把扯去脸上蒙布,一张棱角凌厉的面庞露了出来,正是武松。
西门庆瞳孔骤然收缩:“武…武都头?你意欲何为?”
武松一言不发,冷冷盯著他。
西门庆嘴唇止不住哆嗦:“武都头!武都头!万事好商量!你要多少银两, 我有的是银子!”
武松终于开口:“银子?”
“有!有!” 西门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你要多少,我尽数给你!”
“我兄长卧在家中,连翻身都做不到。” 武松厉声将他打断,“今日,我便是来替兄长讨还血债!”
西门庆双腿一软,“扑通” 跪倒在泥土里,不住叩头求饶:“武都头饶命!我已知错悔过!往后绝不敢再为非作歹,求你留我一条性命!”
“饶你?” 武松怒声大喝,“当初你唆使人下狠手加害我兄长之时,可曾想过饶他!今日,你绝无活路!”
话音落下,武松臂膀奋力一挥,钢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一颗头颅滚落在尘土之中,双目圆睁,依旧瞪得老大。
武松重新拿过蒙面布巾遮好脸面,不再多做停留,身形一晃,隐入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