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嘲讽
作者:小小猫吃罐罐      更新:2026-10-25 11:33
第32章 嘲讽“二爷,奴婢替您绞干头发。”

说著,程晰就走了上去,裴越抬手挡了一下:“不必。”

程晰脸上立刻堆起关切,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天气这么冷,二爷别寒邪入体了,还是让奴婢替您绞干头发吧,不然奴婢这心总是放心不下。”

说著,她伸手就要去够他的头发,裴越身子一侧,程晰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裴越的手臂,才没摔在地上。

“啊!吓死奴婢了,二爷,您怎么突然就走开了。”

程晰捂住胸口,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二爷,还生奴婢撒谎的气吗?奴婢真的知错了,要怎么样二爷才能原谅奴婢?”

裴越低头看著她。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著,明灭不定,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明明这张脸还是他熟悉的那张脸,只是瘦削了些,可那双眼睛里藏著什么。

从前她的眼睛是静的,像一潭水,看得见底,如今还是那潭水,可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看不分明了。

他低眸盯著程晰:“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装模作样。”

程晰一副大为受伤的表情:“奴婢没有装模作样。”

裴越面上都是戏谑:“是吗?”

果然,她就知道,回了国公府,她还不是得任裴越捏扁搓圆毫无反抗之力?之前只是无视她,一到怀澄阁,先训斥一顿,现在开始冷嘲热讽。

“唉……”程晰叹了口气。

裴越青筋一突,她还叹气起来了?他都没叹气,她叹什么气?

接著,裴越便存著戏弄她的心思道:“你既然这么想伺候我,一会就留下来给我暖脚。”

程晰错愕了一瞬。

裴越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忽然,裴越又觉得这样的新云也不错,不管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人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至少,比起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疏离规矩的茶房丫鬟,眼前这个会装乖、会卖巧、会耍小心思的新云,反倒让他觉得更有趣些。

于是程晰苦哈哈地爬上床,抱著裴越的四十五码大脚,开始难受的睡觉。

第一次做这种事,程晰其实睡著了就歪到一边去了,半夜,她的口水还淌到了裴越的腿上,被裴越一脚踹醒了。

然后程晰就被裴越大半夜的赶回耳房了,耳房床太冷,害得她好久没睡著。

第二日一早,裴越得上值,程晰也早早起来,伺候他穿软盔。

裴越的官职她到现在也没弄太明白,正三品的威北将军好像只是个荣授,他还有个实职,叫什么程晰不太清楚,但是每天基本都要去上值,听说有时候几天都不回来,也会离京出去办事。

比如上次去余杭就是办事去了,顺便把她从牢里捞出来。

等裴越走了,青叶便来了怀澄阁,她先给了程晰两套新衣让她凑合换上,又亲自给程晰梳头上妆,从崔氏赏的首饰里挑了一对珍珠镶宝石小钗给她戴上,又插了一支雕花白玉簪,在她手腕上戴了一对素金镯。

装扮后,青叶上下打量程晰,点了点头,笑道:“真美啊,难怪二爷点头,从前在嘉和院,你天天窝在茶房,倒是没发现。就是太瘦了点,再胖点更显丰润。”

“青叶姐姐说笑了。”

青叶没再说什么,便领著程晰往嘉和院去。

程晰算是崔氏院子里出去的人,开脸得先去给崔氏敬茶。

清宁堂里,崔氏坐在榻上,面前搁著一盏茶。程晰跪下去,双手举盏,恭恭敬敬地递上去:“太太请用茶。”

崔氏接过茶,抿了一口,放下,看著她,说了几句训话:“你从前在嘉和院伺候了几年,是个稳重的,如今给了牧安做通房,往后更要安分守己,好好伺候,不可生事,不可争宠,不可恃宠而骄,记住了?”

程晰应了声“是”,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话要是从前,她或许会觉得刺耳,可如今听了,竟觉得崔氏这个人真的特别好相处。

比起裴越那种,崔氏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训话,反倒让她觉得踏实,至少崔氏是真的在训她,而不是笑著给她挖坑。

崔氏训完话,按照程晰昨日的意思,赏了怀澄阁其他下人,说是沾沾喜气,因为裴越还没娶妻,所以程晰只需要等裴越回来,再给他敬一杯茶就行了。

程晰从嘉和院回来,刚进耳房,绣房的绣娘就到了。

绣娘姓孙,四十来岁,是国公府绣房里专门给通房姨娘做衣服的,有著一双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眼睛。

孙绣娘给程晰量了尺寸,又问她喜欢什么颜色样式。

程晰想了想,说:“要素净些的,藕荷、月白、淡青都好,不要大红大紫。”

孙绣娘笑著应了,说:“寻常姑娘都是喜欢鲜亮的,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姑娘喜欢素净的,我看太太那里发下来的布料里,亮眼的偏色也不少,各做几套给姑娘换著穿如何?”

“也行。”程晰没什么意见,既然崔氏都给她了,那她还是用崔氏赏的那些吧,保险。

量完尺寸,孙绣娘走了,程晰坐在梳妆台前,对著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比前些日子胖了些,脸颊有了肉,不再像从牢里出来时那般吓人,她看了两眼,把镜子扣在桌上。

没啥好看的,以后就这样吧。

门外传来脚步声,程晰回头,便见青雪推门进来,站在屏风外头,怔怔地盯著她。

程晰心里一紧。

昨日青雪闹那一出,程晰以为青雪恼了,不想再理她了,没想到今日又来了。

青雪站在那儿,面上的神情复杂得很,有委屈,有难过,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发火又找不到由头。

程晰先开了口:“青雪姐姐。”

青雪咬了咬嘴唇,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新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是要赎身出府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成了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