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侍膳
作者:小小猫吃罐罐      更新:2026-10-25 11:35
第40章 侍膳老太太那边多一匹绸缎,崔氏那边多一盒茶,其他院子各按规矩来。

这些节礼也不值什么,东西大多数也是用来赏赐下人,不过这种勋贵之家得做这种体面,是给她们这些下人看的。

程晰清点好了,青雪在一旁看著,叫来粗使婆子和小丫鬟,一一吩咐清楚,谁送哪院,走哪条路,到了地方怎么说话,都交代了。

婆子们领命去了。

程晰看到青雪吩咐人做事的时候,颇有大丫鬟的气势,到底跟著崔氏做了几年大丫鬟,比她更像样。

等忙完这些,已经临近中午,裴越没回来,程晰自己去大厨房领了午饭,在耳房里用了。

下午,各院的回礼陆续送到了怀澄阁,堆在明间,有老太太那边赏的摆件,崔氏那边赏的荷包,二房三房送来的点心盒子。

点心都由小丫鬟还有婆子们分了,至于其他东西,程晰叫来青雪,让她去入库。

本来库房就是青雪管,所以青雪没吭声,做完了,小丫鬟把单子拿回来给程晰看了一眼,又拿走了。

国公府的家宴吃得早,因为晚上大房的所有人几乎都要进宫,崔氏和老太太都是一品诰命夫人,裴赳是世子,郑氏是世子夫人,原本这四个都是得进宫的。

而裴越,现在是御前红人,特许进宫赴宴。

程晰正在茶房里备茶,估摸著裴越一会家宴上吃完饭,回来要用一杯茶漱口,结果还没烧好水,就听到前院的婆子来传话,说裴越传程晰去前院侍膳。

程晰一顿,心底大喊无语,她刚忙完,水都没喝一口,又要去前院侍膳。

但是她也不敢不去。

国公府的团圆饭摆在正院葳蕤堂的大花厅里,厅里有个大桌,上面摆了不知道多少道菜,中间还有四个热锅子,咕嘟咕嘟的冒著热气。

因著人不多,便没有分桌,周围站著许多丫鬟婆子,手里捧著茶盏、痰盂和帕子等,阵仗比程晰上辈子看过的一部名著小说里写的还夸张。

老太太坐在尊位,大房、二房、三房的人依次陪坐。

国公爷不在,国公夫人崔氏是除了老太太之外身份最高的人,坐在老太太右边第一位,左边坐著世子裴赳。崔氏旁边是二太太,二太太旁边是三太太,三太太旁边是世子夫人郑氏。裴赳身边则坐著二老爷,二老爷旁边是三老爷,三老爷旁边是裴越。

裴越和郑氏中间,坐著国公府一溜的其他爷和姑娘,连裴赳的大女儿都在。

每个人后面都站著一个侍膳的丫鬟。

程晰看到理了理衣裳,一进去就看到了三老爷,头皮一紧。

她想起之前三老爷对著裴越讨她的事,心里发毛,不过今天人这么多,三老爷应该不会再说什么离谱的话吧?

她稍稍放心,先是对著这一大桌子人屈膝行礼,然后和其他侍膳的丫鬟一样,站到裴越身后。

饭前,老太太看著这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独独缺了大儿子,忍不住提起了还在西北镇守的国公爷。

“你父亲在西北,也不知今日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老太太说著,眼眶有些湿。

崔氏也目露伤感,微微低头,老太太怜惜崔氏丈夫不在身边,还要操持一大家子,转头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崔氏动容,反而宽慰起老太太:“老太太别难过,国公爷镇守西北,是为国为民,这是咱们裴家的体面。儿媳不辛苦,家里有老太太坐镇,又有二弟妇和三弟妇帮衬,儿媳省心得很。”

众人也连忙七嘴八舌的宽慰老太太,老太太看著一家人,没有伤感太久,便说了开席。

程晰站在裴越身后,开始布菜。

裴越吃得不快,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偶尔自己伸筷子夹一箸。

因著要进宫赴宴,今日席上都没有备酒,可三老爷吃到一半,忽然嚷著要酒。

“怎么没酒?”三老爷搁了筷子,脸上不太高兴,“除夕团圆饭,连口酒都不给喝?”

三太太在对面小声劝了一句:“老爷,今日老太太说了不备酒……”

三老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脸一沉,训斥道:“你懂什么?我喝点酒怎么了?大过年的,连酒都不让喝,你管得也太宽了!”

三太太脸色很不好看,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老太太见三老爷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生气道:“让他喝!不用管他!”

三老爷嬉皮笑脸地朝老太太拱了拱手:“多谢母亲,还是母亲疼我。”

小丫鬟上了一壶酒,三老爷自斟自饮,喝了几杯,脸上泛了红。

他酒劲上来,胆子又大了,一转头看到站在裴越身后的程晰,忽然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

“哟,”三老爷放下酒杯,笑了一声,“这不是越儿那个丫鬟吗?叫什么来著,小云?”

程晰心里一凉,低下头给三老爷行礼:“奴婢新云,拜见三老爷。”

三老爷转向裴越,语气里带著几分酒意的戏谑,压低声音道:“越儿,难怪当时我问你要,你舍不得给,原来自己留著用了,没事,三叔不介意,哪日你用腻了,再给三叔我送过来。”

他说得实在不成样子。

程晰的脸白了,她站在裴越身后,手里还攥著布菜的筷子,指尖冰凉。

花厅里依旧热闹,丫鬟婆子的走动声和替换碗碟的声音交错著少爷小姐的娇气声,虽然不吵,但是能看出来饮食十分规矩。

程晰下意识看了裴越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什么——哪怕是一丝不悦也好,一个皱眉也好,可裴越面色如常,夹起一片火腿放进嘴里,慢慢吃下,才放下筷子,看向三老爷。

他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程晰也听见:“三叔既然喜欢,新云,你可愿意去服侍三老爷?”

程晰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裴越,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他在说什么?他要把她送给三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