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耳洞
第66章 耳洞过了一会儿,两人听到小满打水进来的动静,裴越便放下程晰,来到明间净手。
黄杏沏了茶端上来,程晰来到裴越身后,解开软盔的系带,帮他脱下来,叠好搁在一旁。
裴越的肩很宽,软盔沉甸甸的,她使了些力气才脱下来。
“二爷,是先用晚膳还是先沐浴?”
“先沐浴吧。”
程晰先给裴越奉茶,然后安排婆子烧热水,等她回来时,裴越喝完了一杯茶,对程晰道:“过几日花朝节,太太要办花朝宴,你到时候也去帮忙一起招待武宁侯府的夫人小姐。”
程晰听了以后,心下一紧。
武宁侯府,裴越未来的岳家,她虽然早有准备,可听到裴越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没来由的心虚,但她也没法拒绝,只能点头:“是,奴婢一定好好当差。”
得到程晰这句保证,裴越微微一笑:“不必紧张,你也就做些传话奉茶的活,累不著人。”
“是。”
过了一会儿,婆子放好了热水,裴越进了浴房沐浴,程晰老实地跟进去替他擦洗。
她擦得很仔细,裴越的肩背很宽,她用手巾蘸了热水,沿著他的脊背一道一道地擦,从肩胛骨擦到腰窝,力道不轻不重。
裴越靠在浴桶壁上,闭著眼,由她伺候,可以看出来真的累了。
过了一会儿,裴越睁开眼,看著程晰,她低著头,专注地给他沐发,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伸出手,拨了拨她额头上掉下来的几缕头发,程晰抬眸看过去,裴越放下手:“你的耳朵……”
“奴婢怕疼,所以没有穿耳洞。”程晰解释了一句。
“你戴耳坠子,一定漂亮。”裴越看著程晰的耳垂,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她的耳垂在慢慢变红。
又害羞了?
程晰偏了偏头,避开了裴越的眼神,紧张得几近哀求:“二爷,奴婢真的不想穿耳洞。”
“不是要勉强你,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裴越笑了笑,“你先出去吧。”
程晰屈了屈膝行了个礼,离开了浴房,出来后,她安排小满去传膳,没一会儿,裴越的份例菜来了。
热菜有虾仁葵菜汤、萝卜煨羊排,小炒有玉茸鲜、木须肉、芫荽牛肉粒,还有一个鹅掌鸭信。
裴越出来后,程晰照例过去给他绞头发,伺候他穿上外袍,
然后等裴越来到饭桌旁,裴越用饭,程晰拿著暖炉替他烘头发,等裴越用完饭,头发也烘干了,程晰就替他将头发束起。
裴越穿戴整齐后,又离开了怀澄阁,走之前,裴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程晰,捏了捏她的脸:“别做针线了,天快黑了,仔细眼睛。”
“好的。”
程晰对于裴越的亲密愣了愣,然后乖巧地点头,送走裴越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回耳房去吃了自己的饭。
吃过饭,程晰对著一桌子残羹冷炙发呆,等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进浴房沐浴。
今晚应该是躲不掉的。
洗澡时,程晰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感觉没什么不适了。
本来前几日程晰的药喝完了,小满还问程晰要不要再去请大夫回来再看看,程晰一想到请大夫要去门房那里走流程,还得报到崔氏那里,就觉得头疼,裴越又不在,她一个丫鬟隔三差五的请大夫,哪怕不是男大夫,也不好,便拒绝了。
穿上新换的衣服,程晰来到桌边给自己擦头发,她头发又黑又厚,每次洗澡若是不小心打湿了,擦干都很难,她自己烘头发也不太方便,就只能不停的用帕子捂著。
没多久,她就听到外面有人给裴越行礼的声音,她急急忙忙把头发挽到脑后,来到正房门口迎接裴越。
裴越见她换了一身新衣,不著脂粉,头发挽在脑后一侧,实在是清水出芙蓉,他的嘴角不禁弯出一个笑,伸手将程晰揽过来,一起进了正房。
程晰被他揽著,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她没挣扎,也没说话,只是跟著他的步子走。
裴越把她按在榻边坐下,自己去解外袍的系带,程晰伸手帮他,把衣带解开,又替他脱了外袍。
两人离得近,裴越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头顶,乌黑的发旋,干干净净的。
“二爷喝了酒?”程晰问。
裴越靠在榻上,手指揉著眉心,嗯了一声:“晚上和文正小酌了两杯。”
文正是谁?程晰不知道。
程晰把他的外袍接过来挂在架子上,回过头时,烛光正映著裴越的侧脸,他半闭著眼,眉头微微蹙著,下颌绷成一条直线。
这个姿态让他整个人显出一种疲惫的锋利,像一把用久了没收进鞘的刀,刃口上还带著白日的寒气。
程晰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面前:“我替二爷揉揉太阳穴?”
“不用。”裴越伸手把她拉到膝上坐下,手搁在她的腰上,拇指隔著衣料慢慢摩挲。“腿还疼吗?”
“不疼了。”
“我看看。”裴越说完,将她的裤腿拉上去,露出膝盖。
淤青已经褪了大半,从紫红变成青黄,又从青黄褪成浅浅的黄褐色印子,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像几片秋天没落尽的枯叶,他伸手按了按,力道很轻,程晰没躲。
“嗯,恢复得不错。”裴越点头,“明日再替你叫那个大夫进来复诊一次。”
程晰没有拒绝:“多谢二爷。那奴婢去给您打水洗漱。”
“可。”
洗漱过后,裴越进了内室,程晰倒了水,收拾了盆巾,又回来。
裴越已经坐到床上了,上衣脱了,搭在床边的衣架上,烛光落在他肩上,把他肩背的线条映得分明,常年习武的筋骨在皮肤下起伏著,像一层叠著一层的暗流。
程晰看了一眼,裴越身上的伤疤其实挺多,不过她以前不在乎,就没注意过。
现在注意到了,所以哪怕他没穿衣服,程晰也没什么旖旎心思,只是平静地问道:“爷要安置了吗?”
“嗯。”裴越朝她伸出手。
程晰也只好伸手牵著他,才到裴越面前,裴越就伸手把她的发簪抽了,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然后程晰就被裴越抱到床上,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接著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嘴唇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