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翻脸
第81章 翻脸程晰抬头看了裴越一眼,只见他一派温和的样子,脸上都是春风得意,虽然看起来只是在闲聊,但是程晰也知道,刚刚那笃定的语气,他就是非要她去的意思。
程晰开始心烦,都说了不去不去不去,还一直要她去去去去去。
裴越不在的这段时间,程晰不止从门房那里打听到程家父子没来过国公府,还从方妈妈那里打听到了一件事——落户籍,根本不会有官府的人亲自去通知户主。
程晰在门房那里得到消息后,很快就想到了程家人来找她的疑点。
方妈妈一家都放了身契,现在是良民,只不过方妈妈现在还在怀澄阁做事,大家都知道,等裴越正式娶了妻,到时候怀澄阁有裴越的妻子管,她就会离开怀澄阁。
虽然当时方妈妈只是奇怪她为什么问这话,但是还是告诉她了。
所以,程母第一次来国公府找程晰时,说的有官府的人去村里通知,官府没有这个流程,肯定就是裴越叫去的。
而且说不定,程家那一家三口,现在还在裴越手里,不然后面怎么会不来国公府找她。
他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假意允她出府,然后等著她被程赌鬼父子逼得走投无路再回来求他。
结果没想到她办了张路引,施施然去了余杭。
肯定是裴越恼羞成怒,让余杭知府把她下了大牢。
程晰想起来那日余杭知府对陈勇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她都坐牢了,那些狱卒怎么会连她的银子都不搜刮走?
她可不信狱卒是什么善信之人,牢犯身上的东西,蚊子再小也是肉,她既没挨打,也没被搜身,应该就是有人打了招呼,不敢动她。
程晰当时一想清楚全部的环节后,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
还是当时她见过的世面太少,进国公府后她太顺了,再到进嘉和院,崔氏宽厚,赵嬷嬷御下极严,丫鬟间有些掐尖要强的事,也不会闹得多厉害。
最重要的是,国公爷不在府里,大家只会紧紧的抱住崔氏的大腿。
所以她在嘉和院那几年,其实过得还不错。
温饱和安稳的日子麻痹了她的心境,她对崔氏、对裴越生出了感激之情,才会在出府时觉得自己做贼心虚,又被下了大牢饿了一个月,吓得她脑子丢了,成了一只惊弓之鸟,才这么容易被裴越骗了去。
回来后,被裴越罚了两次,再加上青雪一条人命在前,她才想著认命。
直到武宁侯夫人母女出现在她面前,撤下了这些被粉饰的假象,她连不想跟著裴越去庄子这件事,几次三番都拒绝不了。
认命,认个屁啊!是什么好命吗她就认?
“你在想什么?”
裴越见程晰方才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说话,手却越攥越紧,有些奇怪。
程晰回过神,她抬起头淡淡的看著裴越,不想忍了,他既然心情这么好,那她就把他的心情弄坏又怎样。
最多罚她跪院子或者关禁闭呗。
正好不用去庄子了。
于是程晰十分不耐的开口:“裴越,我不想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程晰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想撇开眼不敢看裴越的眼睛,但是她又控制住了自己,只一瞬又重新直视著裴越的眼睛。
裴越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奇怪的看著她,试图想理解程晰脸上这个令他难以接受的表情。
还有,方才他听到了什么?她竟敢直呼他名讳?
裴越觉得他应该生气,立即叫她跪下训斥她一顿,但是他现在只是想弄清楚新云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说著话吗?
于是程晰想象中的场景暂时没出现,而是听到裴越用疑惑的语气问她:“新云,你怎么了?”
程晰翻了个白眼:“我没怎么啊,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推辞了这么多次,你听不懂人话吗?”
程晰说到最后,声音陡然大了许多。
裴越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火瞬间冲上脑门,他真想敲开这个奴婢的头盖骨看看,她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主子。
他才不在家一个月,再回来时新云甚至更变本加厉,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吼他了?
裴越压著怒火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是不是我这段日子太纵著你了,你又开始不知好歹。”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我要是知道好歹,就不会在太太那里拒了当你的通房了。”
程晰指著裴越的鼻子,在裴越震惊又愤怒的脸上找到了一丝错愕,于是她接著道:“那你又很识好歹吗?我都跑到余杭了,你还找了官府把我扣进大牢,再去吓唬我一通把我诓回来,我的爹呀大哥,你难道没发现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在一起吗?”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死了!!!”程晰的声音越来越高,连珠炮似的往外倒:“还要每天施恩似的赏我这个出门的机会,赏我那个出门的机会,我要是还在余杭,我用得著你赏吗?我每日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呸!”
程晰啐了裴越一脸。
裴越这下真的愣住了,他感觉一腔怒火都堵在喉咙,让他气得根本没法说出话,一张脸变得铁青。
程晰一通输出后感觉才出了一点点气,此时她瞪著裴越,像是要把他瞪穿。
方妈妈听到动静,走来正房,就看到面前这一幕,一个气得脸色发红,一个气得脸色铁青,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对方。
她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这是怎么了?新云,你怎么能和二爷这么大声嚷嚷呢?”
被方妈妈这么一打岔,程晰方才生出来的勇气泄了一些,裴越堵在胸口的那股气也出来了。
程晰后退了一步,继续恨恨的看著裴越,心脏咚咚咚的狂跳,全身都在发抖。
裴越正要开口,但是想到方妈妈还在,就先扭头对方妈妈道:“妈妈,您先出去,把人都清了谁都不准靠近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