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匡扶汉室杀西凉贼
到了吕府附近,府门早已打开。
三百名陷阵猛士已经在院中列阵。
吕布此前早有安排,今日大典一旦开始,三百陷阵军便要离开吕府,与高顺汇合。
高顺停在府门前。
“出发。”
三百人无声加入队伍。
八百陷阵营全员集结。
长枪向上,盾牌相接。八百人没有呼喊,没有擂鼓,只有脚步声整齐落下,向著皇城奔去。
皇城门前,华雄麾下两千士卒正在值守。
这些人披著甲胄,手持长刀,分列在宫门两侧。李肃麾下的人马混在其中,表面上与西凉军没有区别,实际上早已按照约定,暗中留意宫门动静。
华雄副将远远看见陷阵营,立即上前。
“来者止步!”
高顺没有回答。
副将拔刀出鞘,挡在道路中央。
“此处乃皇城宫门,未经相国命令,任何兵马不得靠近!再向前一步,便以谋逆论处!”
高顺继续前行。
他的步子不快,却没有任何停顿。
副将脸色一沉,举刀喝道:“放箭!”
弓手还没有来得及张弓,高顺已经加速冲出。
钢枪在夜色中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副将咽喉。
副将急忙横刀格挡,可高顺的枪锋先一步刺入他的脖颈。
“呃……”
副将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抓住枪杆,却无法阻挡钢枪继续向前。
高顺抽枪。
副将捂著喉咙倒地,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杀!”
陷阵营第一次发出声音。
八百名甲士同时前冲。
第一排长枪齐齐刺出,枪锋扎入西凉军胸口。前排士卒倒下,后排士卒尚未补上空缺,第二排长枪已经刺到。
出枪,收枪。
再出枪,再收枪。
陷阵军的动作没有丝毫混乱,每一次刺击都像是经过丈量,枪锋落点几乎完全一致。
西凉军人数虽多,却被这股整齐的冲势撞得连连后退。
一名西凉军举刀砍向陷阵士卒,刀刃落下之前,旁边一杆长枪已经刺穿他的腋下。
另一名西凉军想要从侧面包抄,三面盾牌同时压来,撞得他踉跄后退,紧接著数杆长枪刺入他的身体。
短短几个呼吸,宫门前便倒下数十具尸体。
华雄副将被杀,西凉军失去指挥,阵脚迅速松动。
“结阵!”
“顶住他们!”
“不要退!”
西凉军中不断有人大喊,可喊声很快被惨叫压过。
李肃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盯著高顺与陷阵营的推进,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他知道,真正的时机已经到了。
若再迟疑,陷阵营一旦被西凉军包围,便会陷入苦战。
李肃猛然拔剑,转身斩向身旁一名西凉军。
那人毫无防备,肩颈被一剑劈开,鲜血溅了李肃一脸。
李肃举剑大喝:“董卓挟持天子,祸乱朝纲!今日我等起事,匡扶汉室!”
他的声音传遍宫门。
一批早已暗中准备好的皇城守军同时拔刀。
“匡扶汉室!”
“杀西凉贼!”
西凉军顿时大乱。
有些皇城士卒原本不愿参战,只想守在宫门附近保命,可西凉军见有人拔刀,根本不分敌我,挥刀便砍。
一名皇城士卒刚刚放下手中的长矛,便被西凉军一刀砍中胸口。
他低头看著伤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咬牙拔刀反击。
“你们逼我的!”
两方兵马撞在一起,宫门前彻底化作一片混战。
陷阵营从正面推进,李肃带著皇城守军从侧面杀入,西凉军背靠宫门,前后受敌。
高顺一枪刺倒迎面而来的西凉军,抬头看向宫门。
“李肃,守住宫门。”
“高将军放心!”
李肃带人杀到门洞处,指挥守军堵住入口。
不断有西凉士卒想要逃入皇城,却被李肃带人挡住。有人拔刀冲击,便被皇城守军乱刀砍倒。
有些西凉士卒掉头逃跑,却被陷阵营追上,从背后一枪刺穿。
华雄副将刚死,西凉军又遭到两面夹击,士气迅速崩溃。
“退!”
“快退!”
“宫门守不住了!”
西凉军开始向后逃窜。
高顺看见之后,没有下令追击。
“守住宫门。”
一名陷阵校尉拱手问道:“敌军若逃出城,是否追杀?”
“不追。”
高顺语气冷漠。
“只要不入宫,任其离去。”
陷阵校尉立即明白过来。
此战的关键并不是宫门外杀多少西凉军,而是宫门内的吕布能否杀死董卓。
只要董卓一死,长安城内的西凉军便会失去主心骨。
若董卓不死,就算他们杀光宫门守军,也只是提前暴露兵力。
李肃听见高顺的命令,立刻派人封住宫门两侧,只拦截想要冲入皇宫的西凉军。
其余西凉士卒纷纷逃散。
有的人丢下兵器,有的人脱去甲胄,还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求饶。
皇城守军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击退了两千西凉军。
一名年轻士卒握著染血的长刀,双腿仍在发抖。
“我们赢了?”
旁边的老卒咬牙道:“还没有。”
“宫里还在等消息。”
“只要太尉没有杀死董卓,这一切便没有意义。”
高顺站在宫门前,望著皇宫深处。
钟声仍旧一阵阵传来。
第九声钟响时,李肃猛地抬头。
他听见了约定的最后信号。
李肃立即转身,快步冲向自己的值守营房。
“高将军,宫门交给你!”
“去吧。”
高顺没有回头。
李肃冲进那间狭小的休息室。
房间里没有士卒,只有一匹赤红骏马静静站立。
赤兔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鼻中喷出热气。
李肃快步上前,伸手握住缰绳。
“老伙计,今日便看你了。”
赤兔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打了个响鼻。
李肃将方天画戟从墙边取下,牢牢固定在马背一侧,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兜,将赤兔四只马蹄包住。
他不敢让马蹄声惊动祭坛周围的飞熊军。
一切准备妥当,李肃牵著赤兔走出房间。
他没有骑马,只是沿著宫道缓慢向祭坛方向前行。
赤兔马高大雄健,通体赤红,在昏暗宫灯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肃回头看了一眼宫门。
那里传来高顺与西凉军厮杀的声音,喊杀声被宫墙遮去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回响。
他握紧缰绳,在心中默默祈祷。
“奉先,你一定要成功。”
祭坛之上,最后一声钟响仍在回荡。
董卓连续撞响九次大钟,累得气喘吁吁。他将钟槌交给身旁的侍从,抬起袖子擦去额头汗水。
王允站在一旁,面带恭敬之色。
“相国亲自撞钟九次,天地必然能够听见。”
董卓喘著粗气,脸上的肥肉随著呼吸不断起伏。
“祭天的礼仪,总算没有错漏。”
“接下来便是太牢之礼。”
王允抬手示意。
侍从将案几搬到祭坛中央。
案上摆著牛、羊、猪三牲,旁边放著香炉、祭酒与祭文。董卓走到案前,按照礼仪焚香祭拜天地四方。
他动作笨重,身上的冕服拖在地上,每次弯腰都要喘上几口气。
百官站在祭坛下方,没有人敢出声。
董卓取过祭文,展开之后,高声念诵。
祭文晦涩难懂,许多句子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明白。读到中途,他几次停顿,低头辨认字句。
王允始终低头站在旁边,没有提醒一句。
董卓好不容易将祭文断断续续读完,便把祭表投入火盆。
火焰升起,纸张迅速卷曲。
董卓盯著那团火,脸上露出满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