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个卡利亚魔法
“什么是起源?”
这话一问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瑟濂脸上的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你有这个心,是好事。”她开口,语气少见地郑重,“但不要随意去尝试窥探起源。”
罗恩一怔。
他本来只是顺著话头一问,没想到老师的反应这么大。
“至少。”瑟濂盯著他,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不当回事,“等你的智力再蜕变两次,再去考虑这件事。”
再蜕变两次。
罗恩在心里把这个数记下了。照临界的说法,他的智力得再往上跨两道坎,才有资格摸到这个话题的边。
“窥探起源,成功了,固然能得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一句,不用她说,罗恩也懂。
彗星亚兹勒,毁灭流星。游戏里这两个传说级别的魔法,正是亚兹勒和卢瑟特两位大师窥探起源之后拿到手的东西。一个把魔力形成不断持续的冲击波,一个抬手招来成片的魔法流星追踪敌人。都算得上法师的毕业魔法。
“但是。”瑟濂话锋一转,“一旦失败,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很严重,是多严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幅画面跟著翻了上来。
游戏里,瑟濂老师最后的样子。
一颗仗著人脸的法师球。
罗恩的指尖凉了一下。
原来那就是窥探起源失败的代价?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走岔一步,连人形都保不住。
好奇归好奇,命只有一条。这种连老师听了都要变色的事,先记下,不碰。等他哪天真有那个斤两了,再从长计议。
“老师放心。”他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我不会随便去碰的。”
见他这么听话,瑟濂的脸色缓和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把卷轴拿出来吧。”
“现在?”
“趁我还在。”瑟濂靠回椅背,“现在就开始学。”
罗恩求之不得。有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人当面指点,比自己抱著卷轴闷头苦修,强出不知道多少倍。他三两下解开蓝缎带,把王室卷轴在桌上摊开。
瑟濂的目光在卷轴上扫了一遍,眉毛挑了起来。
“嗯,米丽安手笔挺大啊。”
“老师为什么这样说?”
“能给外人的魔法,基本上都给你了。”瑟濂一边翻著卷轴一边说,“剩下的那些,得效忠卡利亚,还得成为核心人员,才有资格碰。”
罗恩咂咂嘴。这么一算,米丽安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了。那块令牌,收得不亏。
瑟濂的手指落在卷轴开头。
“镇定。这个魔法不难,但创作者的巧思非常多,是少有的辅助型魔法。”
“它能驱散一定程度的异常。平时用不上,探索的时候,非常实用。”
罗恩在心里过了一遍。驱散异常。往后在野外碰上催眠、迷魂这类东西,他就有了应对的手段,不用拿头硬扛。出门在外,就凭这一手,心就能安不少。
“魔法辉剑,卡利亚辉剑类魔法的基础。”瑟濂的手指往下挪,“它凝出来的辉剑,不只能脱开法杖单独存在,还能自己追目标。”
这个他熟。
他手上那门辉剑圆阵,底子就是它。基础形态就摆在卷轴上,学起来应该不难。
“卡利亚迅剑,卡利亚剑类魔法的基础。”瑟濂抬眼看他,“施展快,而且是近战类的魔法。法师被人近了身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这个魔法,就是拿来补这个缺口的。”
罗恩重重点头。这个缺口他太清楚了。上次矿洞里被猎犬骑士贴到脸上,要不是手里有刀,他这会儿已经没命坐在这儿了。
“天降魔力,偏战场类的魔法。”瑟濂的手指落在卷轴末尾,“往一片区域里持续灌魔力,压住那一片。当然,威力没那么大。”
“有得必有失吗”罗恩接了一句,“能长时间脱手,范围也不小,肯定要牺牲点威力吗。”
当然如果是强者来用,就是清杂兵神技了。
瑟濂瞥他一眼,没接这话,把卷轴往他面前一推。
“开始吧。哪里不懂,问。”
接下来的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卷轴的沙沙声,和一问一答的声音。
罗恩学得很扎实。回路的走向,魔力的配比,起手的手势,一处一处地抠,遇到抠不动的地方就开口问。瑟濂答得也快,三两句就能把卡住的地方点透。
有一段回路他来回走了三遍都没走顺。瑟濂看不下去,拿羽毛笔杆敲了敲他的手背,让他把手腕放低半寸。就这半寸的改动,整条回路一下子就顺了。
有一个好老师坐在旁边,就是这样。自己闷头啃上三天,不如她随口一句话。
等罗恩把最后一处疑问问完,窗外的天色已经从亮转暗。
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最近两天,你先不要来找我了。”瑟濂随意提了一句。
“为啥?”
“奥雷留斯那家伙要召集我们去开会说是什么要办一场比赛,这几天我们应该不会回办公室。”
“好的。”罗恩随口回答道,心里却一紧。
老师都去开会,那今晚是不是就意味著教学楼的老师会少很多,防备也会弱不少?
越想越觉得今晚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罗恩伸著懒腰走出办公室,大脑胀胀的,像是被人往里头塞了一整天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原理大概都懂了。”他揉著太阳穴,“剩下的,就是实际练习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把四门魔法在心里又过了一遍。镇定兜底,辉剑追人,迅剑近战,天降魔力压场。
辅助,远程,近战,范围,四个位置各填了一个。米丽安这份入门家当,配得是真齐。
就是卡利亚迅剑这个魔法是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类型,暂时还有点迷糊,其他三个简单练习后基本上可以直接拿出来用了。
回到宿舍,罗恩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把自己的状态一点一点调了回来。
身子虽然在床上,他的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今晚,找机会去二楼一探究竟。
上次他在楼梯口就被拦了回来。
越是不让进,他越好奇。
“得先做点准备才行。”
那里藏著看守的人,几个,什么实力,他一概不知。要摸上去,得先把跑路的资本备足。敏捷不够,一旦被人缠住,跑都跑不掉。
之前杀了杜鹃骑士,统共到手六千卢恩,刚好够升两级。去处他早就盘算好了。
“加点。”
【敏捷:16】
一阵暖流从身体里淌过去,四肢像是卸掉了一层看不见的重量,整个人轻盈了许多。
两点点完,六千卢恩去得干干净净。兜里重新见底。这钱来得快,去得更快,从到手到花光,前后没隔几天。
不过罗恩不心疼。卢恩这东西,揣在兜里就是个数,换成身上的属性,才是真正落袋为安。
罗恩握了握拳,又原地踏了两步。脚步比之前轻快,落地也更稳。这具身体,跟刚穿过来那会儿完全不能比,那时候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窗外,月光稀稀拉拉,几乎看不见。
起雾了。
好天气。
罗恩从柜子里翻出一身黑衣换上,动作干净利落。黑灯瞎火,大雾漫天,这种天气不出门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场雾。
今晚,正是探索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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