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晴空万里
作者:紫藤信      更新:2026-11-12 00:53
魁地奇比赛这一天,雨下得比以往都大。但是魁地奇比赛不会因为天气恶劣一些就决定暂缓,它如期举行。

魁地奇这项运动放眼整个巫师界都极其受欢迎,所以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各显神通,无论如何也要观看比赛——德拉科向他们展示了一柄巨大的雨伞,质量足够好,足以容纳四五个人,芙萝拉担忧这柄雨伞会带著德拉科上天,毕竟最近的风著实很大,而他又实在的瘦,哈利告诉芙萝拉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克拉布和高尔这个吨位在风雨中也是稳健如山,而代价是他们只会占据雨伞内的更多空间。

更衣室里,芙萝拉换上了金丝雀黄的袍子,队友们凑在一起,互相说著鼓励的话,为对方打气,风刮得呼呼作响。

要在这样的天气里打球,是很困难的,能见度低,雨水会模糊眼睛,雷声隆隆作响——大家互相拥抱了一下,准备出场,霍琦夫人备著雨衣,要他们稍等一下。

“等等——”霍琦夫人大声喊著,他们站在出场口,风实在大得很,芙萝拉努力稳住身子,不要自己被吹的东倒西歪,只见霍琦夫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稍等一会,斯内普教授告知我他有个主意——”

他们从出场口望过去,斯内普教授站在魁地奇比赛场地的中心,雷声隆隆,没人知道,也听不见他用了什么咒语,他举起魔杖,以他为中心,乌云渐渐散开,直到露出湛蓝的天空,一直扩散到整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

雨水奇迹般地停止了。

魁地奇比赛场地的上半空是晴朗的、蓝色的天空,像有人在天空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四周仍旧不停地刮著猛烈的风,芙萝拉的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雷声阵阵,观众席后面仍旧在不停的下雨,可是相比起先前的环境,这简直像突如其来的大奖。

观众席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比雷声还要大,他们收起雨具,欣赏著突如其来的晴朗。

“竟然还有这样的咒语。”塞德里克说,“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魁地奇球场上的斯内普教授脸上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转身回到了观众席,麦格教授的脸上全是笑容,在斯内普教授经过她的时候,她甚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了几句话。

“好啦,好啦,现在我们有了更好的比赛条件——去吧,上场吧!”霍琦夫人朝他们喊道,他们踏在柔软的、湿漉漉的草地上,双方球队会面,队长握手,塞德里克说:“祝你们好运。”

而伍德只是点了点头,他很紧张,似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精彩的比赛!”霍琦夫人说,“现在,骑上你们的扫帚!”她的话几乎被风声和雷声削弱了一半。

两队队员跨上扫帚,随著霍琦夫人的哨声,扫帚同时升空。芙萝拉握紧她的光轮2000,雨水虽然停了,但风依然很大,她努力稳住身形,在风里挥起球棍,为队友保驾护航。

比赛进行得很焦灼,雷声和风声让他们听不见任何队友的喊话,也听不见观众席上传来了什么声音,芙萝拉全神贯注地把注意力放在游走球上,努力把它打向敌方进行干扰,和厄尼的配合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在这几日的磨合下来也算熟悉了。

比分咬的很紧,四十比三十,五十比四十,六十比五十,芙萝拉几乎要冻僵,从不止息的风让她的脸发麻,她感受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好吧,你可以的,芙萝拉,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

在不知不觉中,芙萝拉甚至没注意到,天空愈发灰暗了,能见度低得很——她的身体好像要开始结冰,她把这一切归咎于该死的风,金色飞贼出现了,塞德里克在和哈利进行角逐——每个人都飞得那样快,他们几乎要隐入阴云之中了——阴云?阴云?

她看不见他们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里的天空本该是晴朗的——斯内普教授施展了咒语——天空为什么灰蒙蒙的?为什么会出现了阴云?它们不应该在这里——

她费力把一个游走球打走,感觉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风声不见了,雷声也消失了,她的脊柱开始发冷,远比风带来的寒意更甚,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回想起在火车上,她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游走球上移开,去关注黑漆漆的,四周的动静,成群的摄魂怪正从四面八方涌入魁地奇球场,他们飘荡在上空,不是一只——起码有好几百只!

芙萝拉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耳边响起那些同样的恶狠狠的咒骂,这一切对芙萝拉来说都变得模糊,天空忽然变得遥远,她心里还在想著塞德里克和哈利,他们飞得太高了,她看不见他们,他们知道摄魂怪出现了吗?知道吗——她在干什么?她的身体在哪里?她现在要做什么?

“你是怪物——”

“这没什么奇怪的——”

“你和魔鬼进行了交易——”

“这是上帝的恩赐——”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吵架,谁也不让著谁,声音混成一团,最后她再也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听不到了。

等芙萝拉再有知觉时,身下是柔软的,上面是很熟悉的天花板——还有汉娜的脸、苏珊的脸、塞德里克的脸、厄尼的脸、贾斯廷的脸。一见到芙萝拉醒来,汉娜就大喊大叫:“她醒了!她醒了!”庞弗雷夫人没有怪她的冒失,她快步走了过来,轻柔地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我?”芙萝拉猛的想起来自己此时应该在比赛——还有摄魂怪——“——我——大家怎么样了?哈利怎么样了?塞德怎么样了!比赛!比赛——”

“我抓住了金色飞贼,我们赢了。”塞德里克说,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当时我们飞得太高,完全不明白周围的情况,等我抓住金色飞贼回头看时,他已经跌下去了。我们希望能重新赛一场,但是伍德和霍琦夫人都认为这场比赛很公平——”

他慢慢地说著,以确保芙萝拉能缓过神来,芙萝拉挣扎著想要坐起来,苏珊一面心疼地劝她躺一会,一面给她的腰后面垫枕头,为了让她坐的舒服一点儿——芙萝拉这时候才发现周围黄的红的搅和在一块,大家看起来都不太好,赫敏和罗恩坐在它和哈利两张床的中间,看上去很沉重,哈利抱著一堆木头碎片,对她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你醒了。”

“你的扫帚…”芙萝拉说,她的声音干涩极了,哈利故作轻松:“撞到打人柳上了,我们都知道,那棵树不喜欢人家碰它。没关系——”他说,“人没有事情就好,扫帚还可以再买。”

庞弗雷夫人给芙萝拉端来一大杯巧克力奶,可是芙萝拉觉得现在甜滋滋的东西也没有办法让她高兴起来,“它们为什么进来呢。”她询问著,可是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回答。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闯进来了,邓布利多先生用了魔法——让你们摔下来的时候放慢了,他真正生气了——在你们摔下来时他跑到魁地奇球场中间——跑得那么快,然后他用了一个咒语,四处都是银光,和卢平教授在火车上用一样——摄魂怪离开了,他把你们带到医疗翼,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人——没有人像我们一样摔下来了吗?”芙萝拉问,塞德里克摇了摇头,“大家充其量收到了些惊吓——我们只想看看你们怎么样了,许多人,许多人认为你们必死无疑。”

“那就好。”芙萝拉松了口气,“没有人再受伤了,那就好。”

庞弗雷夫人坚持要芙萝拉和哈利在医疗翼进行观察,芙萝拉浑身还很痛,认为庞弗雷夫人的提议是很正确的,大家都来探望了他们,伍德也来了,他祝贺了赫奇帕奇取得首胜,然后告诉哈利自己一点儿也不怪他。

赫敏和罗恩直到黄昏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庞弗雷夫人把帘子给他们拉好,就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周只有很轻微的呼吸声,芙萝拉知道哈利一定不太好受。

“不是你的错。”芙萝拉说,她不知道哈利有没有在听,“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帘子后面发出点轻微的响动,哈利没有说话,他翻了个身。

“我知道你没有抓到金色飞贼,没有让格兰芬多取得胜利,一定认为都是自己的过错,哈利,魁地奇比赛是团队的合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啊,以前从来没有失误过,你总要允许自己失误一次的。”

“我本来可以的——”隔著帘子,哈利说,“我很软弱吗?大家都认为摄魂怪很恶心,他们害怕——可是谁都没有这样的过度反应。”

芙萝拉没有说话,哈利甚至以为她睡著了,不会再说话了,她又张口了,声音沉重许多,她好像也在责怪自己似的。

“还有我啊——我也摔下来了。”

“我是不是也很软弱呢?”

“哈利,如果我能做得足够多,我能学会得足够多——就可以保护很多人。你就不会从扫帚上摔下来——”

“根本不是!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哈利恼怒极了,没有缘来地,听到她这样苛责自己,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难过,芙萝拉是他见过的顶顶好的人,世界上所有褒义词放在她的身上都不够,他唰地掀开帘子,好要去叫她振作起来。

“这关你什么事呢——这本来就是——”

然后他看见了芙萝拉的笑脸,她根本没有他预想中那样、不高兴、垂头丧气,好像在说——你看吧,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芙萝拉笑著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那么柔和,“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所以,我们能不能约定,不要为今天的事情责怪自己?”

“你骗我!”哈利又好气又好笑,一屁股坐在芙萝拉的床沿上。

“没有骗你,”芙萝拉眨眨眼,她坐了起来,“我们都摔了下来,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软弱的,那么我也就是软弱的——”

“你真狡猾——”哈利嚷嚷著。

“哦,谢谢——我在想,如果今天入侵的是蜘蛛、女鬼、木乃伊,那么看台上很可能也晕倒了一大片了。”芙萝拉这么说,“不要忘记了——格兰芬多还有下一场比赛呢!努力赢得下一次的比赛吧!”

“我当然会——我发誓——我发誓没有下一次了!我要去找卢平教授,赫敏说他使用过一个咒语对抗过他们,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法子可以对抗摄魂怪,无论如何我要学会!”哈利说得很认真,他扭头,胸膛里的沉闷的东西似乎一扫而空,变得轻快起来。

“谢谢。”哈利说,“你总是那么好。”

“不客气——你的光轮2000——”

“已经不能修好了。”哈利有点沮丧,“也许我应该重新买一把。”

“我知道,它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扫帚可以再买,而你不能。你是最重要的,哈利——而且,想想看,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买一把火弩箭了,那可是目前最快的扫帚!”

“那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想想你的名声——哈利,没准儿扫帚商店的老板会送你一把的,没准儿呢,如果实在不行,在你和其他学院比赛的时候,就把我的扫帚拿去用吧,你知道的,我很乐意借给你。”

哈利被这个说法逗笑了,窗外还在下雨,哈利感觉有点儿冷,躺回了自己的病床上。

“再说了,圣诞节要到了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哈利,你心情好点了吗?我很困了。”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了,晚安吧。”哈利把被子拉过脖子,“晚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