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私
自法海一役过去月余,香江的街头巷尾渐渐抚平了那场惊天大战留下的疮痍。
金正中重新回归了规律生活,白天跟着马小玲穿梭于驱魔现场学习本领,下班后便匆匆赶往 waiting bar。
他系上围裙帮忙调酒备菜,与白素素并肩忙碌时眉眼含笑,小日子过得温馨又甜蜜。
而况天佑这边却不太平。山本一夫数次派人潜入嘉嘉大厦,妄图再次掳走况复生。
每当夜幕降临,况天佑便在楼道里来回踱步,警惕地注视著每个角落。
起初面对敌人的挑衅,他因未与法海正面交锋而难以突破的实力瓶颈,却在一次次愤怒与担忧中悄然松动 —— 当看到复生被抢走的惊险瞬间,当感受到山本势力对家人的威胁,他体内蛰伏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这股突如其来的蜕变。
不知是世界规则的修正,还是命运的刻意修正。
此刻的凌霄,正独自坐在书房里,案头摊开着泛黄的古籍。
上次与如来的那场谈判,他满心只想着大地之力,却忽略了穿越到秦初后如何回到现代的关键问题。思索再三,他决定暂时与现世的纷争切割。
于是,他向马小玲等人郑重表明需闭关修行后,便如消失了一般,任凭外界风云变幻,再未现身。
这天傍晚,waiting bar 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吧台,阿 ken 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
他眼神急切,径直走向正在擦拭酒杯的白素素:“白小姐,我想见凌霄先生一面,有重要的事和他谈。”
白素素停下手中的动作,歉意地摇摇头:“凌先生已经闭关一个多月了,连我也联系不上他。你可以去嘉嘉大厦他家试试。”
“谢谢。” 阿 ken 道谢后,转身大步离开。一个多月前,他目睹凌霄与法海大战的惨烈现场,让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 这或许就是自己和山本未来摆脱山本一夫控制的转机。
嘉嘉大厦的楼道里,阿 ken 站在凌霄门前,手指反复按著门铃,叮咚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屋内,凌霄倚在藤椅上,通过自身的能力透过门,将阿 ken 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自然知晓阿 ken 此番前来的目的,却并不打算轻易回应。
阿 ken 察觉到屋内有气息波动,忍不住提高音量:“凌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事情跟你说!”
僵持片刻,房门终于缓缓打开,凌霄一身银袍半掩在门后,语气冷淡:“你既然知道我在,还明知我不想见你,为何还执意留下?”
阿 ken 低下头,攥紧拳头:“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对抗山本一夫……”
凌霄打断他:“我明白你恨山本一夫,想救山本未来。但这与我何干?”
阿 ken 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恳切:“他准备把香江所有商?高层变成僵尸,要把整个世界变成僵尸的地狱!这?十年来,只有你展现过打败他的实力!”
凌霄轻叹一声,神色依旧平静:“我已决定了不再插手。不过可以给你指条路 —— 去找况天佑和马小玲联手。以后,别再来了。”说罢,他缓缓合上房门,只留下阿 ken 呆立在原地。
失落的阿 ken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况天佑所在的楼层。门铃响起,况天佑警惕地打开门,看到阿 ken 的瞬间,周身气息骤然紧绷:“你们还想干什么?”
阿 ken 顾不上他的敌意,急切说道:“山本一夫要把香江高层都变成僵尸,他就在通天阁!你们快去阻止!”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况天佑站在门口,神色凝重地握紧了拳头。
况天佑回到屋里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按下马小玲和求叔的号码,听筒里的忙音仿佛催命符般急促。“立刻来求叔的游戏厅,有急事!”简短的命?后,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况复生,“我们现在就走。”
极乐游戏厅的卷帘门紧闭,透出的微弱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何应求早已打发走最后一位客人,独自坐在游戏机前擦拭着手柄,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起身拉开门,昏暗的光线里,况天佑带着况复生快步而入。
四人围坐在堆满杂物的小桌旁,况天佑双手撑在桌上,沉声道:“山本一夫的手下阿ken刚才来找过我,说山本一夫要把香江高层变成僵尸,山本一夫就在通天阁,叫我们快去阻止他。”
马小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伏魔鼶,眉头紧皱:“这会不会是陷阱?阿ken的话能信?山本一夫狡猾得很,指不定就等着我们上钩。”她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何应求靠在老旧的皮椅上,回想起凌霄变身时周身散发的神秘气息,试探著提议:“上次和你们一起来的凌霄呢?叫上他一起。就凭他那身诡异又强大的气场,你们联手说不定有胜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虽然没亲眼见过凌霄出手,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况复生突然从椅子上坐直身子,急切地说道:“凌大哥闭关了!不过阿ken应该能信的,我被抓走那会儿,他除了把我关在房间,没怎么为难我,还陪我聊天解闷呢。”
他的脸上小学生的面容透露著真诚,回忆起那段被囚禁的日子,阿ken过来找他倾诉时的样子,让他觉得这个人或许没那么坏。
况天佑诧异地看向况复生:“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况复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被凌大哥救回来太高兴,一下子就忘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况天佑目光在马小玲和何应求脸上来回扫视:“那我们到底去不去?”
马小玲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著无畏的狠劲:“去!当然去!不过得给我两天时间,我要做些准备,这次一定要让山本一夫好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何应求突然想起凌霄之前的叮嘱,一拍大腿:“你们试试联系凌霄!他说过开战前会告诉咱们一些关键的事。”
马小玲掏出手机,按下那串早已熟记的号码。电话嘟嘟地响了许久,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时,对面终于传来了凌霄的声音。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凌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马小玲提高音量:“我们准备和山本一夫开战了。你还不出关吗?”
“你把电话给求叔,我有事跟他说。” 凌霄的回答简洁干脆。
马小玲撇了撇嘴,嘟囔著把手机递过去:“找你的,神神秘秘的。”
何应求接过手机贴在耳边:“是我!什么事!”
凌霄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求叔,你还记得僵尸吸活人血的时候会连?精气神一起吸进去吗?”
何应求瞳孔微缩,立刻反应过来:“我记得。你是说?”
“你尝试做一批血,融入野兽的精气和灵魂交给天佑,可以临时提高他的实力。” 凌霄的语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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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求激动得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马上就去试试。”
“等等!” 凌霄及时?停,“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通天阁?”
“两天后。小玲说要准备一下!你也要去吗?” 何应求满心期待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这次他们打不起来!有人会阻止!但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们!必须要让他们下定决心开战!那个人才会出现” 凌霄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好!我明白了!” 何应求握紧手机,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挂断电话后,游戏厅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而此刻的凌霄站在家里的客厅,古书在他手中泛著淡金色的光。
他指尖划过书页上扭曲的符文,一丝若有若无的命运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流向远方。
“既然时间快到了,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银白的长发上,映得他的侧脸宛如一尊冷漠的雕像。“抱歉了!我会尽力保住你的灵魂!”
他望向夜空,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自私才是最大的劣根性,不管是人还是神!我也不例外!”
“人无论何事都总是双标的选择自己的利益!”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而神秘。
命运之力裹挟著淡金色的微光,无声无息地穿透酒吧雕花的玻璃窗,如同一道无形的利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径直射向吧台后的白素素。
刹那间,她周身泛起细密的金色纹路,潜藏在体内的天人五衰被瞬间激活,宛如沉睡的巨兽苏醒,在她的经脉中肆意肆虐。
白素素猛地扶住吧台,指尖深深掐进木质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与金正中相处的三十多个日夜,像一部循环播放的影片在她脑海中闪过:清晨他带着晨露采摘的新鲜薄荷叶,午后笨拙地擦拭酒杯的模样,深夜里两人分享的那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度,让她尘封千年的心泛起涟漪。她曾自私地想,若将体内妖丹传给金正中,或许能护他一世周全,让这份温暖长久延续。
可转瞬,她又想起与凌霄击败法海后毫发无损的样子,一旦违约,恐怕会激怒凌霄。到时候小青和金正中就危险了。
“姐姐!” 小青风风火火地撞开后门,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却难掩她声音里的慌乱。
白素素看着铜镜中逐渐爬上皱纹的脸庞,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竟也泛起了银丝。她强撑著最后一丝气力,拉着小青的手,悄然离开了 Waiting bar。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酒吧内,金正中哼著小曲,正为今晚的营业做准备。他翻遍了整个酒柜,却始终找不到那瓶常用的基酒。
“奇怪,明明昨天还在这儿的。” 他挠了挠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吧台,这才惊觉许久不见白素素的踪影了。
他在酒吧里四处呼喊,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心急如焚的他冲出门,在街头巷尾疯狂寻找,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声音逐渐变得沙哑。
山巅之上,夜风呼啸。白素素倚著一棵老松,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著。她的肌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松弛而褶皱,青丝几乎全白。
小青跪在她身旁,泪水决堤,“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正中啊!你就打算这样离开吗?”
白素素颤抖著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为小青擦去眼泪,“我这副模样,只会让他难过…… 小青,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他……”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远处的云层突然裂开缝隙,凌霄踏着破碎月光疾驰而来,银色长袍在夜风中翻涌,如流动的银河倾泻而下。他掌心腾起紫银色的法阵,精准笼罩住白素素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的时间到了,我来完成最后的交易。”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凝出锁链缠住她手腕。但他的眼底却透露著不易被发现的愧疚。
白素素忽然笑了,这笑容让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几分。她反手握住凌霄的手,妖丹从心口剥离时,带出一串泛著珍珠光泽的魂魄碎片。
“拿去吧。” 她望着天际即将破晓的微光,那些与金正中相处的片段最后一次在眼前闪回。
妖丹离体的瞬间,白素素的身形化作万千流萤。小青朝着白素素扑了过去,扑了个空。
小青扑空的刹那,指尖只堪堪触到白素素衣角残留的冷香,那缕萦绕千年的玉兰气息还未及细嗅,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晨雾中。
她跌坐在满地霜花上,望着掌心逐渐透明的流光,突然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凌霄收走妖丹的玉瓶在晨曦中折射出冷冽的光,她疯了似的冲上去,她想留下姐姐最后的东西,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后腰重重撞上身后的古柏。
“还我姐姐!” 她的指甲在树皮上抓出五道血痕,眼眶通红如泣血的杜鹃。
凌霄银色长袍无风自动,将翻涌的灵力压得悄无声息,他垂眸望着玉瓶中缓缓旋转的妖丹,良久才道:“没有魂飞魄散已是她最好的结局。”
话音未落,山脚下传来金正中带着哭腔的呼喊,这声音让小青的身子猛地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踉跄著爬起来,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山巅,将沾着白素素气息的碎布贴在心口。
下山的路上,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当金正中的身影出现在蜿蜒的山道时,她慌忙别过脸去擦拭泪痕,却不敢回头 —— 怕被他看见眼底翻涌的悲怆,更怕他发现那道藏在灵力波动后的、被凌霄悄悄截走的残魂微光。
待小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转角,凌霄袖中的玄色符咒突然无风自动。
他望着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莹蓝光点,喉结动了动,最终屈指一弹,将其中一丝丝的残魂摄入符咒,他想尽量让白素素的魂魄更完整些。
凌霄面前他的古书悄然出现自动翻开,白素素的残魂化作微光没入泛黄纸页。
他指尖凝出封印的动作明显滞涩,当符咒上的符文完全亮起时,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才将古书收了起来,转身隐入晨光熹微的薄雾里。
凌霄身影消失时,隐隐传来他的声音,“下一劫,我再利用书(天书)的力量,让你再也没有执念影响,没有算计的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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