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六年义务教育开始推广
那日,程墨拆了书院东墙,流民子弟与工匠们扛着活字模具列队而入。青岚展开新学院蓝图,星枢带人将孔庙残碑砸碎运走,七十二根盘龙柱在三日间拔地而起。县学教谕闻讯赶来时,正撞见阿蛮在学院穹顶上砌耐火砖。
"竖子敢毁文脉!"老教谕的胡子气得发颤。
"文脉在此。"程墨掀开麻布,露出?名学子共书的《万民千字文》——卖油郎写"市",接生婆书"育",连棺材匠都描了个端正的"殓"字。
当月十八,细雪裹着朱门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县尉家的鎏金马车碾过流民巷时,夌玉婵正倚著熏笼读《女诫》,忽被车外喧闹惊动。掀帘望去,三五个蓬头稚子追着马车哭喊——车辙碾碎了他们用苇秆搭的识字棚,沙盘里的"春""福"二字混入泥雪。
"晦气。"夌玉婵撂下帘子,腕间翡翠镯磕在暖炉上迸了道裂。前头骑马的周允之勒缰嗤笑:"夌小姐当心,沾了穷气可要长疹子。"
书院东厢新起的格物堂里,十二个饼铛正冒热气。程墨握著饼铛掀开盖,焦香混著蜜香扑面而来。
夌玉婵的织金绣鞋刚跨过门槛,便被阿蛮塞了块烫手的馍:"小姐尝尝,俺爹说这比庙会炊饼香哩!"
"放肆!"丫鬟翠缕扬手要打,却被星枢的弩箭钉住袖角。程墨将馍掰开,露出里头流心的槐花蜜:"学问就像是这蜜,皆是天地精华。不如来我学院一学,不必拘泥于礼法,书院大门,随时为您敞开。"程墨话语平和。夌玉婵微怔,接过黑馍,细细端详,又闻到槐花蜜的香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次日农课,夌玉婵被迫执牛鞭立在田埂。程墨将她的鲛绡帕系在木犁上:"帕子浸透汗时才准歇。"
"这粗鄙之物..."夌玉婵话音未落,老牛突然发狂。阿蛮飞扑扯住缰绳,泥浆糊了半张脸:"拍它鼻梁!牛怕酸气!"
混乱间翠缕跌进粪池,夌玉婵下意识伸手去拉,腕间翡翠镯滑落池底。当她赤著沾满污物的手颤抖时,老农递来块粗麻布:"用草灰搓搓,比胰子去味。"
戌时末,书院西斋仍亮着灯。夌玉婵裹着借来的粗布袄,就著炭盆描《耕织图》。阿蛮蹲在杌子上啃冷馍,忽然指著"秧马"图样:"这个俺爹会编,用苇秆比竹条牢。"
"当真?"夌玉婵的狼毫顿在半空,"《齐民要术》说需用青竹。"
"书是死的,地是活的。"程墨推门而入,将一叠泛黄地契摊开,"城南三?亩薄田,烦请夌小姐用新学的法子重测。"
雪粒子扑在窗纸上,混著夌玉婵的嘀咕:"量田竟比绣花难..."阿蛮蘸着馍屑在桌上画简图:"看,把牛走过的圈当方田算!"
五更天,夌府正厅烛火通明。县尉摔碎茶盏:"跟贱民厮混,还要捐田办学?"
夌玉婵抚著腕间草绳镯——那是阿蛮赔给她的"翡翠":"父亲可知,佃户为何宁种乱坟岗也不耕城南肥田?"她展开重绘的舆图,"因那三?亩所谓的田,实为前朝炼银的毒地。"
雪光透窗而入,照着图侧小注:"女儿愿以书院名义购地耕土,总好过某日毒水漫进咱家井。"
系统日志
【夌玉婵数据更新】
- 阶级偏见值:89%→47%
- 农学技能:Lv.1→Lv.3
- 解锁特质"悯农":可察觉土地异常状态
实测课上,程墨将权贵子弟与流民混编。夌玉婵的罗裙被炭笔染黑,却率先发现水钟误差:"水位每降一寸,箭壶浮力会变化!"阿蛮递上自制量尺:"用这个卡槽,准得很。"
周允之被迫与棺材匠之子同组测绘,却在地窖发现水文图。当他用等高线重绘祖坟风水时,忽然大喊:"我家族谱记载的吉穴,竟是暗渠!"
芒种那日,书院突遭流火。夌玉婵指挥众人用化学课所制的灭火粉,保住了活字型档。烟尘中,周允之背出受伤的流民学童,经过简单包扎受伤者已无大碍,周允之送受伤的流民学童回家时,在村口被泥泞的道路绊了一下,官靴陷在泥里:"原来你们日日走这般路来听课..."
程墨启动应急预案,将课堂搬至打铁铺。权贵子举风箱,流民儿掌钳,共同锻打出二?枚铜校徽。阿蛮把首枚徽章别在夌玉婵襟前:"这铁片片比珠花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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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界面
【有教无类·进阶任务】
- 学生总数:217/200(超额完成)
- 阶层融合度:68%(冲突事件减少)
- 跨阶协作成果:
√ 防洪渠改良方案×1
√ 低成本灭火粉配方×1
√ 官民合撰《农桑百问》×1
【特殊事件解锁】
- 夌玉婵用脂粉钱开设女童蒙学
- 周允之请族老开放祠堂当夜学
- 县学教谕偷听测绘课被挂名"荣誉夫子"
【进阶奖励】
- 地质勘探套装升级为《水经注》全息沙盘
- 女夫子召唤卡生效(墨竹任算学教习)
- 解锁"义务教育"政策树。
程墨把系统发放的奖励——鎏金令牌趁著没人的时候交给了星枢,这时,知行书院地窖突然塌陷。青铜齿轮咬合的升降台载着她沉入地底,八十一盏长明灯逐次点亮,照出壁上历代女夫子的浮雕像——汉代的班昭执量天尺,宋代的夌清照捧活字盘,最末竟是个穿列宁装的短发女子。
"请选三科。"机械音在穹顶回荡。星枢将令牌按在农桑浮雕上:"农家、算学、格致。"壁龛轰然洞开,三卷玉简坠入怀中:《氾胜之书》批注版、《九章算术》全息图、《墨经》机关篇。
次日,书院贴出铁律:
"凡六至十二岁童,无论男女贵贱,需修满——
√ 农桑实务 √ 筹算推演 √ 文理通识
√ 百工技艺 √ 医道启蒙 √ 舆图测绘"
县尉带着差役砸门时,墨兰正教女童算圆周率。夌玉婵挡在算盘架前:"按《大周律》,阻挠官办义学者杖二十——父亲要试新版刑杖吗?"
卯时初,二百蒙童齐诵新编《千字文》:
"冶铁焠火,垦殖循壤,经脉导引,星野测象..."
琅琅书声中,陈敷带人在毒田播下转基因苜蓿,根须正吸收土壤里的银离子。王贞仪用雷击木熔炼的丝,悄悄替换了县学祭器的青铜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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