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铁血柔情
作者:谁为汝多知乎      更新:2025-05-09 13:36


这日,破晓城贴出第一张征兵告示。红纸黑字写着"四年为期,解甲归田",底下密密麻麻的小楷列著退伍待遇:分田、免税、优先入工坊。但是告示底部用红字写着退伍后需要服二十年预备役,若有战,召必回!猎户张石头蹲在告示前抽旱烟,火星子差点燎了旁边王二狗的新军裤。

"四年?北狄崽子能等这么久?"张石头朝告示啐了口,烟杆敲在"退伍安排"四个字上,"老子要的是现银!"

墨竹捧著名册从人堆里挤出来:"张大哥,你瞅这附加条款——服役期间家里免徭役,亲人生孩子官府给接生婆!"她指尖点着告示末尾,"若战死,子女免费念书院到十八岁,每月补贴1两银子至满十五年。"

校场东头突然炸开喝彩。程墨立在点将台上,亲手给三个比武魁首佩铜质勋章。赵铁柱耍著新得的精钢陌刀,刀光扫落半树枯叶:"俺这陌刀队,专砍北狄马腿!"台下三百刺史旧部面面相觑,领头的张疤脸摸著脸上刀疤冷笑:"花架子,现在都用燧发枪了,谁还用陌刀。"

变革在次月见真章。新兵营首批百人入伍,程墨在城门设流水席。李大捧著"当兵光荣"的大红花直哆嗦:"退伍真给分田?俺家七口挤两间草屋……"

"只要退伍城西新垦的坡地,十亩!"林小满展开地契,"头三年免租,但得按农技司的法子种土豆。或者安排消防,巡捕房等处的工作。"她身后排开二十张案台,工坊主们举著招工牌吆喝:"纺织厂招保全,退伍兵优先!"

刺史安插的三百人却闹起别扭。张疤脸带头拒领燧发枪:"咱们是来当兵吃粮,不是学绣花的!"程墨也不恼,当夜把他们扔进新设的军校。“这军校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现在想要当官必须考军校,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免考入学!”沙盘课上,墨兰摆出北狄王庭模型,机关一按,沙盘竟腾起狼烟:"谁能在三刻钟内推演出奇袭路线,赏休沐三日!"

张疤脸盯着蜿蜒的山路,忽然想起老家被屠那夜的烽火。他蘸着朱砂在图纸上画出条险径,笔锋狠得像要戳破羊皮纸:"走鹰愁涧,烧粮仓!"

"好!"程墨击掌,"明日你带斥候队实地探查。"

当夜暴雨如注,张疤脸蹲在营房磨刀。同营的赵铁柱扔来酒囊:"瘸腿老刘因为腿受伤提前退伍,给了好一笔退伍费还安排到铁匠铺工作,每月2两银子,昨儿给俺们还打了批好货。"酒囊上绣著"军民一家",针脚歪扭却暖和。

变革在第二个天迎来考验。李栓子拉着耕牛耕地时,望见烽烟腾起。他扔下耕具就往城楼跑,沿途敲响铜锣。等程墨披甲登城时,城外已聚起五百士卒。

"第七班王二狗报到!"

"陌刀队赵铁柱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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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瘸腿的老刘都拄著铁锹跟在队尾:"烧火做饭算俺一个!"

北狄这次学了乖,三万铁骑分三路压境。程墨却把新式火炮藏在新建的瞭望塔里,炮口裹着茅草。张疤脸率斥候队烧了对面的粮仓,并使用计谋诱敌深入,等北狄主力挤进鹰嘴隘口,三十门火炮齐鸣,声浪震得老兵都捂耳朵。

"放信号!"程墨挥旗。二十个热气球从山后升起,酒坛大的燃烧弹雨点般砸下。这是工程兵在工坊研发的新玩意,坛底刻着"破晓军工"的徽记。北狄哪里见过这阵势,一开头便溃不成军,立马调转枪头,往草原深处跑去。这一仗才碰了个照面便冲冲结束,程墨立在城头心中满是不痛快“这北狄太狡猾,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有消灭到太多的有生力量!”说罢便用信号弹召回了热气球,今日气候不太好,热气球不能深入以免不测。

晚上的庆功宴上,程墨给张疤脸佩上铜制军校徽章:"明日去第三营当教头,教那帮新兵蛋子怎么烧粮仓。"昔日的刺头如今站得笔直,军礼标准得能入典。刺史安排的那三百人也都归化进了程墨的军队里,坚信着为人民服务的理念,从此军队?心,一致对外。

最妙的在战后清算。刺史派来监军的刘主簿,偷偷记录的火炮参数变成笑话——那上面画着火龙吐珠,还批注"妖术需黑狗血破之"。程墨把密报当话本子念给将士听,校场笑倒一片。

"这才叫脱胎换骨。"林小满翻著军校月考卷。张疤脸的战略课答卷上,朱砂勾出的北狄王庭布防图,精细得堪比工部舆图。“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林小满对着程墨说道。“那个热气球一天不知道他要飞多少次,每次都是因为带的燃料不足不然十二个时辰他不带回的。”程墨笑着说,说罢还顺手摸了摸林小满的手。“猪蹄不想要了是不?”林小满缩回手瞪了眼程墨,“哎呀,婚约都签了……哎哟!”程墨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林小满给了顿爆栗。

过了两月,首期军校生毕业。程墨在铜鉴塔顶摆宴,二十名军官佩剑上刻着"忠勇护民"。王二狗作为优秀毕业生,带娘子来看烟花。他媳妇正是入伍那年相亲认识的纺织女工,怀里的手帕绣著个弯弯的月亮。

"当年你说等你退伍回家种地,"姑娘戳他脑门,"结果种进军官堆了!"

夜风送来士兵的酒令声。赵铁柱规划著等退伍了一定要开了家"陌刀酒肆",专酿烈火烧刀子;瘸腿老刘在铁匠铺挂起"军械所特供"匾额;连最木讷的夌栓子都想着退伍了一定要当上农技官,教人在田里套种药材。

子时更鼓响起时,程墨独坐军械库。月光透过气窗落在燧发枪上,枪管幽幽泛蓝光。林小满拎着食盒进来,瞥见他摩挲著首批官兵名册:"后怕了?当年要是没扛住刺史压力……"

"怕的是这个。"程墨展开北狄递来的和书,金箔上印着狼首徽,"他们一直想要火炮的构造图,估计城内已经有很多北狄的探子了!"程墨接说著,“我们需要建立情报组织,需要建立渗透与反渗透机制。”

变革如春藤缠栋,破晓城的军旗上,渐渐映出百姓的笑脸。而当边境烽烟再起时,铜锣一响,田间地头站起的不仅是持枪儿郎,还有万千守望相助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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