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尴尬
第34章 尴尬小满这时端了一杯茶过来,看到那些菜还剩大半,眼睛都直了。
“想吃?”程晰朝饭桌努了努嘴,“我吃不下了,你用吧,就是凉了点。”
“真、真的吗?”小满吞了吞口水。
程晰点头,小满立刻拿起程晰的筷子站在桌边吃了起来,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程晰看著她,笑了一下:“你爹也是个二管事,怎么连饭都不给你吃?”
“别提了。”小满咽下一口饭,“我不上值的时间和我爹老是碰不到一起,我自己回去的时候,我娘就两个窝头打发我,唉!”
“你娘在哪当差呢?”
“在外院浆洗房做管事。”
两口子都是管事,怎么还这么抠?
程晰没再说什么,只让小满慢慢吃,小满吃饱后,将饭桌收拾了,把食盒送回大厨房,程晰则去了茶房,对著锅炉发呆。
这个点裴越快下值了,也不知道他往回走了没,一会儿敬茶的时候,她是谄媚点还是正经点?
心里忐忑,面上淡定,程晰开始干起老本行,指点小满和黄杏泡茶。
结果这一等,等到天黑,裴越都没回来。
程晰坐不住了,去找了一个姓齐的婆子,让她去外院问问。
齐婆子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说:“二爷下午是回来过一趟,不过很快又出门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程晰一时气闷,那她这个茶敬不敬啊?开脸当天,通房要给主君敬茶,裴越不回来喝她的茶,就不算礼成。
她这个通房,名不正言不顺地悬在半空。
烦!
有种头上又悬著一把刀,迟迟没有掉下来的焦虑感。
她感觉自己在怀澄阁里更尴尬了,从前是茶房丫鬟,好歹有自己的差事,如今是通房,差事就是伺候裴越,可裴越人不在,也不让人递个话,程晰很难不去想裴越不是故意的。
肯定又在发作自己骗他这事了,心眼子真小啊,她人都到这了,还要这么搞她。
她在耳房里坐立不安,一会儿把被子叠一遍,一会儿把梳妆台擦一遍,一会儿把首饰盒打开又合上。
到了戌时,裴越还没回来,程晰去茶房把火压了,又去正房看了一圈,确认灯油够、炭火足、茶水备好了,才回了耳房。
她躺在床尾,把被子裹紧了,听著外头的风声,二进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石榴树的枯枝被风吹得嘎吱响。
她想著,再等一会儿,说不定裴越就回来了。
然后她等到了子时。
程晰实在困得受不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就趴在床边,头枕著胳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夜里她惊醒过两回,每次都竖起耳朵听二进院的动静,可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程晰顶著两个黑眼圈爬起来,去正房看了一圈,裴越的床铺整整齐齐的,没人动过,他没回来。
她站在正房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她真的服了,在心里把裴越骂了一百遍。
然而令程晰想不到的是,裴越这一出去,居然到了除夕前一夜才回来。
整整八日。
这八日里,程晰每天早起去正房看一圈,确认裴越没回来,然后回耳房发呆。
原本她还觉得青雪和绿玉会来嘲笑她,但是这两个人都没有这么做,尤其是绿玉,她一直没见著,就问了方妈妈。
方妈妈以为程晰是担心绿玉将来也会收房,便笑道:“绿玉出府了,二爷回了老太太,把她放出去了,听说老太太还给了她一副嫁妆呢,你别担心,安心做你的通房。”
难怪。
程晰这下是真的羡慕绿玉了,她能出府了,还拿了一大堆赏赐,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什么时候能轮到她啊……
就算裴越不在,她也不能在屋子里睡大觉,程晰想去裴越的书房找点书来看,结果方妈妈发现了,进来把她叫了出去,说裴越不在的时候,程晰不能私自进他的书房。
程晰想出去?那更不行了,她不可以无故离开怀澄阁。
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
茶房的差事有黄杏和小满,裴越没回来,茶房也没什么活,更用不著她。
方妈妈看程晰整日在院子里闲逛,把她叫来:“绿玉走了,以后二公子的贴身差事得你来做,也名正言顺,你针线如何?”
“针线?”程晰想了想,摇头:“我只会泡茶,针线……怕是不大拿得出手,不过,我现在可以多学学。”
“也行,不过临时抱佛脚肯定是来不及了,衣服做不了,做些帕子、袜子总行吧?”
方妈妈说完,程晰连忙点头:“这个没问题!”
正好她缺活干,毕竟手里有活,心里不慌。
方妈妈看了她一眼,想了一想道:“那二公子的袜子没有几双了,你正好这几日给他做几双新的吧,针线房那边领料子,尺寸我这里有。”
说著,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裁好的纸样,上头记著裴越脚的尺寸。
程晰接了纸样和料子,回耳房开始做袜子。
她女红不算顶好,但缝个袜子还过得去,她一针一针地缝,把线走得密密的,袜口收得紧紧的。
裴越拿来做袜子的布料都是细棉布,轻巧又吸汗,一双袜子穿个两三回,但凡看到布透了一点,没破也会扔掉。
荷包,帕子等这些东西都是如此,荷包和帕子上还要绣花,裴越的都绣著青竹。
程晰做完了两双,又开始做第三双,做到第四双的时候,针脚已经很齐整了,像模像样的。
她一边缝一边想,裴越到底去了哪里?是公事,还是私事?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想见她?
这几日,她虽然不出门,但是已经偶尔能听到小艾她们几个小丫鬟和粗使婆子嚼舌根了。
本来程晰就心有戚戚,她也只能当没听见。
除夕前一夜,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程晰洗过澡后,在耳房里躺著发呆。
古代就是不好,没电没网的,天黑了只能上床躺著。
不知过了多久,程晰忽然听到二进院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陈勇说话的声音。
她一愣,这是裴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