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敬茶
第35章 敬茶程晰连忙起身,掀开耳房的帘布走出去。
心里庆幸,还好她觉得明天就是除夕了,裴越这两天肯定要回来,就没灭正房的灯。
不然她要是灭灯了,裴越回来看到屋子黑黑的,她又要吃一顿挂落。
一打开正房门,程晰就看到裴越走上了台阶,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大氅,风尘仆仆,面上带著倦色。
陈勇跟在他身后,手里拎著一只包袱,程晰连忙堆上一脸谄媚的笑,屈了屈膝:“二爷,您终于回来了!”
裴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大步进了正房。
程晰接过陈勇手里的包袱:“陈勇大哥,给我吧。”
“这里面都是二公子换下来的衣服,你记得吩咐人洗了。”
“好。”
陈勇点了点头,转身快速出了怀澄阁。
程晰转身进了正房,关上门,把冷冽的雪气隔绝在外。
裴越已经走到内间了,正准备脱大氅。
程晰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接下大氅,腹诽一句后拿去衣架上挂好起来,然后把裴越包裹里的衣服收拾出来。
她想问“二爷这几日去了哪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爱去哪去哪,她只道:“二爷可要沐浴?奴婢去叫人备水。”
裴越坐到榻上,手撑著榻上的小几,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似乎很累的样子,没说话。
程晰也没有著急重复,就在一旁等著,裴越突然抬起头看向她,见程晰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似乎这几日没睡好,站在那里,双眸里空空的。
裴越看了片刻,程晰感受到裴越的目光,抬起头,神色里都是疑惑,裴越这才道:“先上一盏茶来,我喝了歇一歇,然后再沐浴,你顺便去告诉方妈妈,明日除夕,怀澄阁的给各处的节礼照旧,不用添什么。”
程晰应了声“是”,把脏衣服放进浴房的置衣桶里,从浴房后面的小门穿去后罩房找了方妈妈传话。
方妈妈听了,点了点头,又问:“二爷可用了膳食?”
程晰道:“没问,应当用了,没说要传膳。”
方妈妈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对她不上心的责怪,但是她又没说什么,转身去吩咐婆子备热水了。
从方妈妈处出来,程晰站在二进院里吹了会儿冷风,把胸口那团闷气散了散,才转身去茶房提了热水,沏了一盏普洱,端著进了正房。
裴越坐在榻上,还在揉眉心,应该是听见她进来了,但是没抬头。
程晰把茶盏搁在他手边,本来她还觉得裴越不回来她敬不成茶有点忐忑,觉得会被人在背后蛐蛐,但是她已经被人嚼舌根了以后,她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觉得无所谓了。
裴越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要敬茶的样子,心下不悦,主动提起敬茶的事:“可去给太太敬过茶了?”
程晰抬头又堆起笑:“回二爷的话,已经给太太敬过茶了。”
裴越微微挑眉,往后靠了靠,姿态闲适,点了点头:“行吧,过来。”
程晰心里的那点侥幸被浇灭,端起茶,走到裴越面前。
不知为什么,给崔氏敬茶的时候,她跪得心里没什么波澜。
可对著裴越,跪下去这个动作忽然变得格外沉重,还是觉得屈辱。
“不愿意?”裴越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程晰抿了抿唇,把心里那些拧巴的思绪一把按下去,将茶举过头顶:“二爷请喝茶。”
裴越居然没有再为难她,伸手接过茶,喝了一口。
“起来吧。”
程晰站起来,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如常,松了口气。
裴越靠在榻上,打量了她片刻,心情似乎很不错,问道:“这几日都做什么了?”
程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给二爷做了几双袜子。”
“还有呢?”
“旁的没了。”
“把袜子拿来给我瞧瞧。”
程晰老实去拿了那两双袜子,裴越看了一眼,嫌弃道:“这袜子怎么穿?你没有尺寸吗?”
程晰下意识看了一眼裴越四十五码的大脚,然后自己用眼睛比了比,好吧,确实好像是有点点小了。
“奴婢重新给二爷做,再给二爷做个荷包怎么样?”
“你做的荷包能带出去?”
“二爷可以不带出去,不过也是奴婢的一片心意,二爷拿著赏人也行。”
裴越不置可否,程晰见状,转移话题:“二爷,奴婢叫婆子烧了水,二爷再休息一会就去沐浴吧,在外面这么多日,沐浴过后也能消解点疲惫。”
裴越饶有意趣的看著程晰,程晰认真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过了一会,浴房里传来婆子的声音:“新云姑娘,水好了。”
“请二爷移步。”
裴越起身,往浴房走去,程晰跟在后面。
浴房烧得暖和,水汽氤氲,烛火被雾气拢得昏黄昏黄的,程晰打量了一圈,发现屏风上挂著两套中衣,看尺寸,有一套是她的。
她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了,帮裴越脱衣服。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解下来,叠好搁在一旁的架子上,裴越进了浴桶,程晰拿起巾子,开始给他擦洗。
她心不在焉,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今晚的事,衣服都准备了,应该是要那个了。
她开始做心理建设,可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根本没办法平静。
如果裴越是第一次的话,万一到时候不顺利怎么办?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前戏这种东西?等会自己是躺著装死还是积极一些?要不要当个老司机引导他?
不过程晰感觉自己也不怎么记得相关经验了,毕竟上辈子的事已经是快二十年前了,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只剩一些模糊的片段,根本拼不出完整的画面,连前男友的样子都忘了。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脸上一热,被水泼了一下,她回过神,就看到裴越那张发黑的脸。
“二公子……”
“你又在想什么?”裴越不满地看著她。
程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想入了迷,竟然一直在一个地方来回擦,把他后背那块皮肤擦得通红,都快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