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守夜
作者:小小猫吃罐罐      更新:2026-10-25 11:34
第37章 守夜裴越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放开程晰。

程晰有点可惜,原来裴越没有早……

是她想岔了。

事情结束后,裴越也没有什么温言软语,他把程晰翻到一旁,像是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儿,抖了抖床边的水铃。

程晰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拆了骨头又装回去,她感觉自己头脑发紧,眼泪也痛得快要流干。

她听到浴房里传来粗使婆子们准备热水的声音,木桶碰撞的闷响,哗哗的水声,门帘掀动的轻响。

裴越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去了浴房,脚步声不疾不徐,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程晰听著他走远了,才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晚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唉。

程晰撑著胳膊坐起来,发现床铺上一塌糊涂,上面还有一抹红痕。

原来裴越刚刚在找这个。

好吧,程晰看了一眼,回想起方才的事,觉得有点恶心,她歪过头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眼泪又流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抹掉眼泪,咬著牙把床单扯下来,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换上,又把被子抖了抖,重新铺好。

做完这些,她又出了一身虚汗,额上的碎发汗津津地黏在脸上,和方才眼泪留下的痕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难受得很。

裴越从浴房回来时,见程晰已经把床铺收拾妥当了,眼角挂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倒像是一副认命的样子。

按道理来说,为了不崩人设,程晰现在应该谄媚又害羞的看著裴越,但是现实太残酷,她真的笑不出来。

“怎么,不是说成了我的人你很开心吗,看你这样子,不太开心啊。”

程晰抬起头看著走到床边的裴越,无视了他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期期艾艾的看著他,嘶哑著声音道:“二爷,奴婢很开心,就是疼得很,药膏……”

裴越看她神情不似作假,便没有再为难她:“博古架旁边的柜子里,绿色瓷瓶,自己找。”

顿了顿,裴越又补了一句:“今夜允你回耳房休息,但是也要警醒些。”

程晰得了这句话,状似感激的对著裴越点头,裴越摆了摆手,程晰才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先去柜子里找到了那只绿色瓷瓶,然后进了浴房。

用水瓢舀了温水,程晰一遍一遍地泼在身上,把身上黏腻的汗剂冲洗干净。

水顺著腿流下来,流到脚背上,带走了最后一点温热,她站在浴房的水汽里,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披上衣服出来。

回了耳房,程晰把药膏仔仔细细抹了一遍,膏体凉丝丝的,碰到伤处一阵刺痛,她咬著牙忍了。

抹完药膏没一会,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渴得厉害,她伸手摸到桌上的茶壶,拎起来对著壶嘴咕噜咕噜灌了一气。

凉茶入喉,才算活过来了一点。

她躺到床上,把被子裹紧了。

“死裴越!不是人!”

她在心里骂了一轮,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身子还在隐隐作痛,可疲惫比痛更重,没一会她就睡著了。

正房里,裴越反而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铺是新换的,干净是干净,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方才程晰躺在这张床上的样子,想起她额上的汗,想起她咬著下唇不肯出声的倔劲,她明明疼得手指都在抖,却硬是忍著不吭声,连求饶都不肯。

那副样子,确实是他想看的。

他翻了个身。

那边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自从没再听到程晰那耳房的动静后,他心里和蚂蚁咬了似的,想过去看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必是睡著了。

过了好一会,裴越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想要她伺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自己这是做什么?

于是他开口喊道:“新云。”

没有人应。

裴越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他的声音高了些:“新云!”

耳房里,程晰正睡得昏昏沉沉,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喊“程晰”,她觉得自己就叫程晰,想答应,可嘴张不开,那声音远远的,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天边,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程晰瞬间惊醒。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她床边。她几乎是弹射起身,明明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她就觉得那个人在生气。

“二爷?”

程晰连忙翻开被子下床,声音有些哆嗦。裴越不满地开口:“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叫了这么多声都没反应,守夜的规矩不知道吗?”

“……对不起,二爷,奴婢下次不会了。”

裴越也不想现在就发火,没有继续训斥她:“去给我弄杯热茶来。”

“是。”

程晰披了衣服出门,去了茶房。

裴越在家的时候,茶房整晚都是有人的,防止裴越半夜突然要喝茶却没有热水,不过,裴越以前半夜从来不会要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刚发完情,火气大吧。

她推开门,油灯的光晃了一下,小满在茶桌后面的地铺上睡得正熟,听到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程晰拿著油灯走进来,愣了一下。

“新云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程晰无奈一笑:“我还能为什么来?二爷突然想喝热茶了,水有吧?”

小满连忙起身去看炉子上的铜壶,点头道:“有的,虽然二爷以前都没有半夜要过茶,但是新云姐姐你之前提点过我,说这个是随时要备著的,我这么久一直照做。”

程晰放下油灯,点了点头:“那就好,许是正房的炭火烧得太燥,二爷突然想喝茶了,你接著睡吧,我来就行。”

她用手试了试水温,泡了一盏银针,又从自己存的茶罐里取了一小撮松叶,搁进壶里一起泡。

松叶是她秋天存的,焯过水晒干的,泡茶时加一点,清火气,希望裴越喝完能灭灭火。

等程晰回了正房,裴越也披著衣服等在榻上,程晰连忙把茶盏端过去:“二爷请用。”

裴越拿起茶盏先喝了一口,发现入口的温度正好,便一饮而尽,程晰看著他,但是因为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