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发烧
第53章 发烧街上人多,挤挤挨挨的,裴越走在前头,替她挡开人群,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像是怕她丢了。
程晰跟在他身后,隔著帷帽看两边的摊子,虽然她并不是什么都觉得有意思,但是她还是第一次逛这个时代的夜市,所以很给面子的露出新奇的样子。
街上都是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捏面人的、耍杂技的、唱小曲的,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摊子,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物件。
一路上有不少也戴著帷帽的小娘子,身边都跟著自己的丈夫,成双成对的逛著,再有就是十一二岁以下的小姑娘,小姑娘不戴帷帽,跟在家人身后或者被奴仆护著。
十二岁以上的少女几乎没有见到,少男倒是不少,都是成群结队的。
还有一些摊贩的女儿,小小一个人,就已经在摊前揽客了,程晰随便看了看,都是一些荷包、络子之类的,没什么稀奇的。
程晰停在一个药发木偶表演场地面前。
摊主是个老头,手里举著一根竹竿,竿子上绑著一个木偶,木偶的四肢用细线连著底下的药发机关。
老头点燃引线,药发推动木偶的手臂,木偶便自己动了起来,做出翻跟头、耍大刀的动作。
程晰没见过这个,站在摊子前看了半炷香,眼睛一眨不眨,裴越站在她旁边,也没催她,只陪著她看。
药力还没结束,摊主的徒弟还是儿子举著个盆要赏钱。
轮到裴越和程晰时,裴越拿出了一整锭银子放到那个盆里,估计是五两的样子,摊主看到了,和举盆的小孩一起笑得心花怒放,连连对裴越作揖。
“这个怎么做的?”程晰忍不住问摊主。
摊主笑呵呵地解释了一通,什么药发、什么机关,程晰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很厉害,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挪开步子。
往前走了几步,打铁花的摊子正在表演,一个赤膊的汉子,手里举著一根长勺,勺里装著滚烫的铁水,往空中一泼,打到搭好的铁架子上,铁水在空中散开,像金色的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程晰仰著头看,帷帽的纱被风吹得飘起来,她连忙伸手按住。
程晰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直到打铁花的摊子收了场,才肯走。
裴越又带著她去了灯谜街。
“猜灯谜咯!一个铜板一个灯谜!猜中了还送灯!快来看呀!”
此起彼伏的声音,程晰看过去,一整条街都是棚子,里面挂一排排花灯,每盏灯下系著一张纸条,写著一个灯谜。
程晰来了兴致,凑过去看,嘴里念著那些灯谜。
裴越在一旁惊讶:“你还识不少字?”
程晰“嗯嗯”敷衍一句,沉浸式研究这些灯谜,可她猜谜的水平实在一般,看了好几条都没猜出来。
算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程晰想著猜不出来就随便逛逛,结果突然看到灯谜里有一盏小猫灯。
胖乎乎的,两只耳朵竖著,尾巴翘起来,眼睛上贴了金纸,亮闪闪的。
不过,这个小猫灯得猜中五个灯谜才能换。
程晰先拿起一个灯谜,看了半天,把那条谜面念了一遍又一遍:“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她想了半天,猜不出来。
“是‘日’字。”裴越在旁边开口了。
程晰一愣,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不就是“日”吗!
她怎么没想到,太久没看书用脑子,都生锈了。
接下来,她又猜中了三个灯谜,还差最后一个,死活猜不出来。
裴越站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咬著嘴唇皱著眉,便伸手把旁边一盏灯取下来,递给摊主,报了灯谜的答案。
摊主这才把灯递给程晰,裴越又拿出了几个铜板递给摊主,然后拉著程晰继续向前走。
程晰手里提著小猫灯,晃了晃,橘猫的脸跟著晃动,憨憨的。
她心满意足,隔著帷帽对裴越笑了一下:“多谢二爷,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裴越没想到程晰会主动提出来早点回去,点了点头:“也好。”
程晰提著灯跟著裴越往回走。
一路上,她低头看那只小猫灯,越看越喜欢,灯笼里的烛火透过薄绢照出来,把猫身映得暖融融的。
她弯了弯嘴角,把灯往裴越那边偏了偏:“二爷你看,这猫像不像你?哈哈哈。”
裴越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程晰抱著小猫灯,跟著裴越上了马车,暖融融的车厢里,她一坐定就打了七八个喷嚏,一个接一个,打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裴越皱眉:“著凉了?”
程晰揉了揉鼻子:“许是方才在街上吹了风。”
她把帷帽摘下来,吸了吸鼻子,方才在街上不觉得,一上马车,冷热一激,鼻子就堵上了。
裴越把他的大氅解下来盖到程晰身上,程晰没推辞,她摸了摸大氅外面的料子:“真好摸,看起来是孔雀毛的。”
“你还知道孔雀毛?”
“白日跟著兰苕认了些绣线。”程晰说道:“我想给二爷做荷包。”
“好啊。”裴越温和一笑:“那我就等著了。”
程晰没说的是,她想学一下绣娘的手艺,以后要是真的能出去,也是一个谋生手段,绣绣帕子荷包什么的去卖,也是一个进项。
回去的路上,程晰的脑袋越来越重,原本还和裴越好好说著话,突然她就觉得身上发冷,止不住的哆嗦。
裴越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一变:“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程晰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摸不出来:“啊,有吗?那二爷你离我远点,我怕病气过给您。”
程晰稍稍挪了挪身子,往外坐了坐,裴越把她拉过来按进怀里:“说什么傻话,一会请府医过来给你把个脉,开一服药吃了就行。”
“府医回来了吗?过年请府医,会不会犯了忌讳?”
“都十五了,明日我都要上值了。”
裴越用手压著程晰的额头,裴越的手有些凉,程晰感觉很舒服。
突然,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好像怀孕初期特别容易感冒发烧?
完了完了,她不会真有了吧?
程晰又开始焦虑,她现在感觉脑袋不是那么晕了,因为她又开始有点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