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诊脉
作者:小小猫吃罐罐      更新:2026-10-25 11:39
第54章 诊脉马车里晃得厉害,她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额头上沁出冷汗。

发烧……想吐……

完了,程晰的心越来越慌。

方才在外面吹了风,又在药发木偶摊子前看了那么久,想必寒气从脚底往上灌,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攥著小猫灯的灯柄,指节发白。

“还能走吗?”裴越看著她游移不定的脸色,问道。

程晰点头,马车已经停了,裴越先下了车,对著她伸出手。

程晰踩著脚凳下来,抬头一看,不是国公府的侧门,是一处她没来过的院子门口,院墙外种著一圈翠竹,风一吹,竹叶簌簌地响,院里一间房亮著灯,门楣上挂著“竹渊阁”三个字。

原来马车直接进府了,程晰看了一眼裴越,心里告诫自己,千万别被这种看似体贴实则低成本的付出感动。

裴越带她进了院子,一个值夜的小厮迎上来,十五六岁,圆脸,穿著青布衣裳,见了裴越恭敬行礼:“二爷,您回来了。”

他抬眼看到程晰,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程晰身上还披著裴越的玄色披风,帷帽已经摘了,脸色苍白,裴越扶著程晰对小厮道:“叫府医来。”

“是。”平东拔腿就跑了出去。

裴越把程晰扶进书房,让她躺到内间的床上。

程晰蜷在被子里,浑身发冷,可额头又烫得厉害,冷一阵热一阵,难受得紧,她闭著眼,听著外头裴越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她的心跳。

府医来得很快,六十来岁的老头,须发花白,背著一只旧药箱,被平东一路拽著跑进来的。

他喘著气给裴越行了礼,然后坐到床边,程晰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给他诊脉。

府医搭了脉,很快拿开了手,道:“风寒入体,邪在表,只是又见了风,发热加重,老夫开个方子吃两剂,发发汗就好了。”

裴越站在床边,问:“可要忌口?”

府医道:“清淡些,不要油腻,多喝温水,另外,这几日不要劳累,不要吹风。”他说著,看了裴越一眼,又补了一句,“房事也要忌。”

程晰开口:“有劳大夫,不知道我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

府医很有耐心:“姑娘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程晰看了一眼裴越,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才道:“我的癸水已经推迟了多日。”

府医听了,丝毫不意外:“姑娘用了避子汤,体质变寒,癸水延后是正常现象,我方才把脉,脉象并无怀孕迹象,既然姑娘忧心,我加两味药给你催催,很快就来了。”

得了准话,程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下来,连额头上的烫都好像轻了些。

府医起身,去了书桌上开方子,裴越坐下来,将帐子掀开,盖住自己,向程晰伸出手。

程晰偏过头,看著裴越:“二爷,您还是离奴婢远一些吧,别真把病气过给您了。”

裴越执意要伸手替她探温:“都与我同乘了那么久的马车了,现在再避,也太晚了些。得了府医的准话,这下总不用疑心自己有孕了吧?”

“是奴婢之前杞人忧天了。”程晰咧嘴一笑:“二爷别笑我。”

“你还知道杞人忧天?你看起来哪里像读过书的样子,一点事理都不明。”

程晰感觉裴越这人真是怪,一有机会就要敲打自己,不过这时候她也不会和裴越呛声,转而看向正在伏案写方子的府医,开口询问:“大夫,方子可写好了么?能否让我看看?”

裴越不赞成道:“怎么,倒是我小瞧你了,你连医理都懂?”

“奴婢哪里懂这些,不过是好奇,大夫,你给我看一下嘛。”程晰坚持,府医无所谓,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递给她。

程晰快速扫了一眼,居然看到很重的黄连,张口道:“这个黄连能不能换成别的?黄连好苦,量还这么大!大夫,我这不是风寒吗,怎么下这么重的黄连清热?”

府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程晰真会问,不过他没有嫌烦:“下人药房里没有别的能替换的草药,姑娘风寒侵表,但五脏六腑却是热的,下腑热的话,这黄连的效用是最好的,良药苦口。”

程晰只能遗憾地点头,把方子还回去,府医收拾好药箱离开了竹渊阁,平东跟著府医去抓药熬药了。

裴越看著她,又开口道:“连药的苦都吃不了,还想著赎身出府去余杭吃颠沛流离的苦?”

“……又不是一回事。”程晰吸了吸鼻子,发现鼻子全堵住了,要是能出府,她愿意天天感冒。

“嘴这么硬,合该把你扔在余杭的别府里。”

程晰实在没力气,便闷闷的服软:“二爷怎么又生奴婢的气了?奴婢错了嘛,二爷不是说不气了吗?”

怎么又翻旧账?烦,算了算裴越的生日,好像是天蝎座啊,难怪报复心这么强,她都跑余杭去了,还把自己下大牢抓回来,啧啧,平时看著挺温和的。

程晰一服软,裴越就心情好,没再说什么,扶著她从竹渊阁出来,一路回了怀澄阁。

夜风一吹,程晰又打了几个喷嚏,裴越把披风往她身上裹紧了些,程晰步子加快了几分。

到了二进院,青雪迎上来,看到程晰身上披著裴越的披风,手里还攥著一盏灯,脚步顿住了,她目光在那盏灯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上前行礼:“二爷回来了。”

进了正房,程晰又打了个喷嚏,她识趣地后退一步,把位置让给青雪。

青雪上前,替裴越脱了外衣,又接过披风挂好。

裴越看了程晰一眼,开口道:“既然病了,就回去休息,晚一些药熬好了送过来,你喝了再睡。”

“多谢二爷,那奴婢先告退了。”程晰屈了屈膝,转身往外走。

青雪看程晰走了以后,讨好地笑道:“二爷可要用茶?可要沐浴?奴婢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