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准
第58章 不准不知为何,裴越看著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又觉得无聊,他皱了皱眉,摆了摆手:“去给我打洗脚水。”
“是。”
程晰去浴房端了热水来,蹲在裴越脚边,给他脱了鞋袜,把脚按进水里。
裴越的脚很沉,压在她手心里,她低著头,仔仔细细地搓洗,指腹按过脚心的穴位。
裴越靠在椅背上,低垂著眸子,静静的看著程晰的后脑勺,因著要做事,原本被她散开的头发又被她盘成一个低髻,没有用簪子,也不知道她怎么固定的。
洗完了脚,程晰把水端去倒了,回来时裴越已经坐到了床上。
看那样子,是又发情了,一双眼睛定定的看著程晰,眸子里翻涌著浓烈的欲望。
程晰迟疑了片刻,他就起身走过来,伸出手将她往怀里带,程晰被他抱了个满怀,接著就感觉裴越摸上她的腰,开始解她中衣的系带。
程晰按住他的手,心想这狗男人,府医都说了要忌房事,他这么快就忘了?
于是开口,用了一个裴越无法置喙的理由拒绝:“奴婢来了癸水,最近几日应该都不能近二爷的身了。”
裴越的动作一顿,手停在她腰间,随后放了下来,他皱眉看著她,一脸被打断的不悦:“怎么不早说?”
“奴婢是下午来的,没来得及告诉二爷。”
裴越退开一步,看著她把方才被自己松开的系带重新系好,双眸空空地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裴越就是觉得这蠢奴婢又不高兴了,她扫了他的兴,反而还不高兴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让她看书这事?
可裴越觉得看书这事没得商量,她不过认识几个字,就敢往余杭跑,心气就那么高,再多看些书,心野得不知是不是想女扮男装去考科举!
一个奴婢,就该老实待在内院伺候他,伺候主母,更何况,他觉得自己的后院里,妾室通房,能帮他绵延子嗣就行,要是妾室通房读的书也多了,反而要闹出不安分的事。
“退下吧。”
裴越看著程晰还在面前杵著,挥了挥手。
程晰去了浴房,也给自己泡了泡脚,等她回来时,裴越已经睡下了。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帐子,把灯吹了,自己也回了耳房。
回了耳房,程晰把帐落下,站在黑暗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裴越不让她看书。
虽然她认字这事,本来也不是为了看书。
书看不看,无所谓,反正她脑子里装的东西,比那本《松山游》多得多。
可裴越连这个看书的行为都不准她有。
程晰躺在耳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她之前还以为裴越真的对她有情,从余杭大牢里把她捞出来,逼她做通房,给她金镯子,带她出门看灯。
她果然自作多情了。
现在想想,她连一只猫都不如,要是裴越养了猫,猫想看书,裴越还未必不让,说不定还让人专门念书给猫听。
他们这种人,装得温文尔雅、克己复礼的,实际上骨子里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程晰之前就一直被骗,以为他是个温和的老板,给钱大方,不轻易打骂下人。
结果现在,呵呵。
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衣服的事,裴越那套不见了的衣服,她还没跟他说。
算了,明天再问。
第二日一早,程晰伺候裴越穿戴好,笑著说道:“大厨房送了早膳来,爷用些再出门吧,否则天气冷,腹中空空,怕是不好受。”
裴越点头:“可。”
程晰去安排摆饭,先给裴越盛了一碗珍珠米鹌鹑肉沫粥,然后立在一旁随侍。
粥熬得浓稠,米粒开花,鹌鹑肉剁得细碎,混在粥里,鲜香扑鼻,裴越拿起勺子,刚喝了两口,兰苕在门外求见。
程晰对裴越道:“兰苕应该是给二爷做好了一件外袍,送过来了呢。”
“让她进来吧。”
兰苕捧著衣服低头进来,给裴越行礼请安:“请二爷安,奴婢做好第一件外袍,二爷这几日若是有空,先试一试,有不好的地方,奴婢再改。”
程晰接过那套直裰外袍,对著衣架上其他的直裰比了比,兰苕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才松了口气。
裴越放下碗:“辛苦你了,晚上回来我试了,好的话给你看赏。”
兰苕喜得连忙谢恩。
程晰想起裴越有衣服找不到的事,便开口提了:“看到兰苕送了新衣来,奴婢想起来一件事。爷那件靛青色的圆领袍不见了,可是脱在外书房了?还有一整套穿在外袍下的衣服也不见了,鞋子也……”
她还没说完,青雪原本端著准备出去的热水盆“哐”地一声跌到了地上,铜盆砸在青砖上,水泼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裴越微微不悦,皱眉看过去,青雪连忙跪下:“奴婢手滑了,求二爷恕罪。”
程晰看了一眼青雪,这反应也太大了,她方才不过是提了一嘴衣服不见了,青雪端盆的手就抖成了这样。
她现在可以肯定,那些不见的衣服,恐怕和青雪脱不了关系。
裴越挥了挥手:“收拾干净就是了,下去吧。”
青雪连忙端著盆下去了,过了一会,两个小丫鬟进来收拾地上撒出的水,拿了抹布蹲在地上擦。
青雪没有再进来,程晰透过窗纸看见她站在廊下,背对著正房,肩膀绷得紧紧的。
程晰抿了抿唇角,对裴越道:“想来那套衣服是奴婢和青雪收拾东西的时候压进箱底了,今日奴婢和青雪好好找一找吧。”
裴越没有放在心上,点了点头。
程晰说完,兰苕对裴越行了个礼后告退出去,程晰等裴越吃完饭,亲自把他送到怀澄阁门口,然后才回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兰苕送过来的衣服。
领口、袖口、下摆,一处一处看过去没有什么不妥,和旧衣服比,放量也合适,白色衣襟上的绣花针脚像是苏绣,几丛翠竹十分生动。
程晰把衣服挂好,回耳房开始吃自己的饭。
吃过早饭后,药房又送来一碗药。
程晰差点忘了,府医给她开了三剂药,一天一剂,分煎两次,每日早晚各一次,她昨日才吃了第一剂就好得差不多了,看来这府医医术确实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