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迁怒
第59章 迁怒本来程晰觉得自己好了不用再喝药了,但是又怕病情反复,所以她还是端起药碗皱著眉头喝完了。
哪怕是这样快速的一饮而尽,都苦得舌根发麻,程晰想起前世她看到的电视里,男主一勺一勺地喂女主喝药,不知道得给女主苦成啥样。
可恶的仇人竟然伪装成男主出现在女主身边!
她连忙含了颗蜜饯,才觉得好受多了。
就在她把药碗放回去,准备让小满送回药房时,突然听到后罩房吵吵嚷嚷的。
方妈妈的训斥声和青雪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声音很大,隔著这么远都听得见。
说实话,程晰第一次听到方妈妈嗓门这么大,她和小满对视一眼,小满也一脸疑惑地摇头,两人起身来到后罩房。
后罩房前的空地上,方妈妈手里捧著一只樟木箱子,脸色铁青。
青雪被两个粗使婆子押著,嘴里堵了一块破布,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呜呜地叫。
她头发散乱,衣裳不整,脸上还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人抓过。
程晰本来走到兰苕旁边,想打听两句,结果听到方妈妈低声对兰苕道:“……此事不准外传。”
兰苕屈了屈膝:“奴婢遵命。”
程晰老实地闭上嘴,站在一旁看著。
方妈妈捧著箱子往外去了,青雪被两个婆子押著往外拖,青雪一路挣扎,经过程晰身边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眼里都是怨毒,像淬了毒的针,刺得程晰头皮一麻。
程晰被她看得一头雾水,啥啊,她有招惹青雪吗?为什么这么看她?
到了中午,裴越一回来,方妈妈就进了正房,屏退了在房里打扫的小丫鬟。
程晰以为他们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准备识趣地退出去,结果裴越开口了:“新云,来替我更衣。”
程晰看了一眼方妈妈,方妈妈对她点了点头,程晰这才上前,帮裴越脱下软盔。
方妈妈在一旁,开始说正事:“有一件事要禀报二爷,是青雪的事。”
裴越疑惑:“怎么,她犯了什么事?”
程晰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她本来就好奇,要不是方妈妈吩咐了兰苕不准外传,她肯定去向兰苕打听的。
方妈妈看了一眼程晰,这才道:“青雪想做二爷的通房,见二爷对她无意,便跟著外头的道婆学了压胜之术,那道婆教她,用二爷的一套旧衣做了娃娃,朱砂画上七窍,每日以血浸染七窍,说是七七四十九日后,二爷就会倾心于她。”
裴越听了,沉默片刻,十分无语问道:“那是怎么发现的?”
方妈妈继续道:“今晨大厨房那边送来丫鬟的早饭,青雪用饭的时候,兰苕看到她手上有些血迹,便存了好心,拿了药膏去青雪的房间里给她。在床上的枕头下,看到了一截没藏好的衣料。”
方妈妈顿了顿:“那料子她认得,是奴婢们不可能用得起的靛青色云锦。她想起早上新云姑娘说的二爷的衣服不见了,便怀疑是青雪私拿。等青雪离开怀澄阁去送东西时,进了她房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料子上绣著二爷用的竹纹,便来报给我。”
原来如此,那衣服果然是青雪藏起来的,程晰想起方才青雪在廊下那个紧绷的背影,想起她看到自己时那个怨毒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凉。
方妈妈道:“原本老奴还以为是青雪倾心二爷,偷拿二爷的衣服做个念想,谁知去了她房间一搜,搜出了一个人偶,上面沾著新旧血迹……这才想到是厌胜之术。”
程晰在一旁听完了来龙去脉,没想到青雪居然这么疯。
她昨天还想著,裴越的衣服找不到就得上报,毕竟有裴越的贴身衣服,而一提到这些不见的衣服,青雪那个不正常的表现,她也猜测这事和青雪有关。
只是没想到不仅和她有关,她居然还拿去做这种离谱的事。
裴越看了一眼程晰,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那惊讶的眉眼里隐隐还有些兴奋,一副听到大八卦的样子。
他不由得有些不虞,他都被人下厌胜之术了,她就一点也不紧张?不怕他被人勾走?难道她还打著哪天自己腻了,能把她放走的白日梦?
方妈妈看出来裴越的神色变化,还以为裴越是因为青雪的行为生气,连忙道:“二爷不必生气。且不说这术法只过了十几日根本没成,那道婆也抓了,青雪已经被依著家法处置了。”
裴越沉著脸道:“府里看管这么严,她怎么出去的?”
“她交代清楚了,废弃的那个桂香园里有个狗洞,能爬到夹道里,从后花园能翻出去,不过二爷放心,那狗洞已经封上了。”
程晰听到方妈妈的前半句话,一计上心头,但听到后半句话,又偃旗息鼓。
好吧,封上了,没戏。不然裴越去春猎的时候,她偷跑了算了。
裴越把程晰的表情尽收眼底,脸黑得像锅底,方妈妈劝了几句,裴越脸色更黑了,他看向程晰,压著怒火开口:“新云,你可知罪?”
程晰本来还在吃瓜著呢,突然听到裴越点她的名,她疑惑地看过去,看到裴越那个要冒烟的表情,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裴越这是在迁怒她?不是吧,这也能怪她?
程晰也不敢顶撞,连忙跪下:“二爷,青雪这事奴婢真的不知情,如果奴婢知情,肯定会一早就告诉二爷!!”
方妈妈也看出来了裴越的怒意,替程晰求情:“二爷,青雪已经处置了,她受不住家杖,已经断了气,扔去了乱葬岗。这事新云应当不知情,说起来她还有功,若不是她说了衣服不见的事,兰苕估计还想不到那料子是二爷的,不是主子赏她的。”
断了气?
程晰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向方妈妈,不可置信:“青雪、青雪死了?”
方妈妈解释:“厌胜之术是禁术,太太生了大气,本来是想赏她五十杖就扔出去的,结果只打了不到二十杖,她就咽气了。”
程晰听得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