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主动请缨
姜勇、姜力纵马疾驰至城北大营时,天色已暗,临近黄昏。
营门外火把摇曳,营内还未停止操练,喝喊声此起彼伏。
"淮王手?在此!"姜勇翻身下马,他高举?牌,沉声道,"奉殿下之命,调一营精锐,即刻奔赴寿州!"
营门守卫不敢耽搁,迅速进营汇报。
不久后,左厢兵马使管虎、把厢兵马使宋洛披甲走出迎接。
宋洛接过?牌细看,眉头微皱:"寿州?出了何事?"
姜力上前一步,解释道:"淮南水患恐有人为,寿州官员牵涉其中,殿下有?,将寿州官员全部监押候审。"
管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抱拳笑道:"既然是淮王殿下命?,末将自当遵命!"
他转身喝道,"左厢第三营集结!"
宋洛迟疑一瞬,也道:"那把厢就派第二营协同......"
"不必了。"管虎轻蔑笑了笑,
"区区文官,何须兴师动众,两厢齐出?我会亲自领兵前去,定不会放跑一人。"
他拍了拍手上环刀,眼中深邃幽暗。
姜勇与姜力对视一眼,点头道:“好。”
不多时,蹄声如雷,三百铁骑离开大营,直向寿州奔去。
管虎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
苏婉夜间到了扬州,她并未去二十四桥客栈,而是来到罗城十里长街。
她看向眼前的琼花阁,面色稍显复杂。
微微犹豫片刻,她拐到琼花阁西侧墙角,打开花圃后方的暗门,沿着阶梯攀上琼花阁四楼。
苏婉轻手轻脚摸到夏季房门外,房内透出淡淡的红色烛光。
苏婉正待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之音……
接着是一声:"公子......"
苏婉听出这是夏季刻意压低的嗓音,她面色一白,转身就要离开。
“幽魂大人……”里面又传来一句。
苏婉瞬间柳眉倒竖,脸色阴沉如水。
她走上前,重重敲门。
“咚!咚!”两声,如平地惊雷。
房内先是传来“咔‘的一声,接着动静戛然而止。
"谁?!"夏季声音里满是恼怒。
"我。"苏婉冷冷道,用的原本的音色。
房内顿时传来一阵窸窣声……
须臾之后,房内烛光又从淡红色变成了暖白色。
又过了一会,房门猛然打开,冲出一道人影,粗布裹着头,险些撞到苏婉身上。
穿着男子长袍,跌跌撞撞向楼下而去,苏婉瞥见他长袍下摆掀起,脚下是一双绣鞋。
苏婉顿时满头黑线……
夏季走到门口引接苏婉,面色红润,粗眉大眼中盈盈如水。
“幽魂大人。”她向苏婉微微一礼。
苏婉听见她这声称呼,又燃起转身离去的冲动。
想到还有正事未做,她又压下心中的怒气。
她走入房中,压低眼眸,刻意不去看红木架床单的褶皱。
“取笔墨来,我有事问你。”苏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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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稍等。”
夏季闻言取来笔墨及纸张。
苏婉在圈椅之上坐下,探手取笔……
“咔嚓”一声,身下圈椅似不堪重负,悲鸣一声散架在地。
苏婉胯下用力,一个马步扎在地上。
……..我真有这么重?
……..这圈椅经历了什么?
苏婉深吸口一气,再徐徐吐出,总算又平静下来。
她也未再换个座位,就这样扎着马步,执起狼毫小笔,在纸上作画。
笔尖在宣纸上轻灵游走,墨线渐渐勾勒出一张男子面容,脸型狭长,鼻梁厚实,两片薄唇紧抿,下颌处还点缀著细密的胡茬。
夏季看向苏婉身下,眼中星光闪烁:大人这马步?夫,果然了得,寻常女子哪能企及,啧啧……
不久之后,苏婉提起画纸,对夏季问道:"可识得此人?"
夏季凑近细看,挠了挠头:"这般模样的男子,街市上少说也有七八个......"
苏婉垂眸凝视画像,墨笔勾勒的轮廓确实过于平淡,没有辨识度。
她忽然抬眼:"可有木炭?"
"厨房应当有,"夏季虽不解何意,但还是应道:"大人稍候,属下这就去取。"
"要细长的炭条。"苏婉又补充道。
见夏季离开,她又走到另一张圈椅旁,先观察片刻,又伸手试了试,坚固结实。
不过片刻,夏季便捧著几根炭条回来,见苏婉已在一张圈椅上坐下。
苏婉拈起一根,捏在指间,炭条在烛光下泛著乌光。
"尚可。"她微微颔首,又在宣纸上用炭条重新作画。
不过盏茶?夫,宣纸上跃然而出一幅素描肖像画。
画中男子面色阴狠,鹰目如电,连额角的伤疤都纤毫毕现。
夏季眼中崇拜之色更浓,她惊叹道:"大人这手丹青之术已经出神入化了!这不是淮南道左厢兵马使管虎么?"
苏婉微微皱眉,果然如此,这些杀手身形壮硕,纪律严明。
许是料定了自己必然在劫难逃,所以他们当时并未遮掩样貌。
苏婉眸色渐沉,连淮南道驻军都牵扯进这潭浑水了?
她忽然心头一紧,淮王此刻应该已经调兵前往寿州,会不会......
可转念又想,管虎贵为左厢兵马使,统领五千精兵。区区寿州之事,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劳兵马使亲自前往。
苏婉眉头紧锁,终究放心不下,还是要问询一下淮王,调的哪路兵马去的寿州。
可抬眼,又望见窗外沉沉夜色,又想起近日与淮王种种纠葛,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这会儿时辰有些不妥,明日一早再去。
"大人,"夏季忽然凑近半步,眼中闪著异样的光彩,"此时天色已晚,要不在属下房中将就一夜?"
"不必。"苏婉冷声拒绝,立刻起身,一溜烟……人已踏出房门。
夏季轻轻撇嘴,暗道可惜,今日也太不凑?了。
……….
天光微亮,苏婉已离开二十四桥客栈,来到淮王李启珩临时所居官邸,此处距淮南道府衙不远,内部陈设虽然不如行宫,但也极为奢华。
府门侍卫见是苏婉,便直接引入书房,并安排人去禀明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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