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城北调兵
参宿放下酒盅,嘴角上扬,冷笑一声:
“当然是真相大白,丳家杀头,万人唾弃,遗臭万年了。”
孙尔面色骤变,一时间诺诺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赵鹤也收起脸上的故作镇定,放下手中酒盅,目光紧紧盯着参宿。
“不知先生可有破解之道?”
参宿抬眼扫了赵鹤一眼,缓缓开口:“我当然没有。”
赵鹤听后,面色一沉,这分明是在耍我!
然而,参宿又接着道:“但我家主上可以。”
赵鹤闻言眼中一喜,终于提到正主了。
孙尔也回过神来,插口问道:“不知先生主上是……”
参宿邪魅一笑,轻轻吐出两字:“邗王。”
赵鹤面色一惊,邗王?
对淮南道之事清晰明了,对淮王、皇帝的反应预判精准,这绝非偶然。
其背后,必然有庞大精密的情报网,以及足智多谋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震惊,看向参宿道:
“还请先生指点一条明路。”
参宿看他一眼,戏谑道:“路是现成的,就是不知,赵大人敢不敢走了。”
赵鹤心中一寒,感到一丝不安,但还是硬著头皮道:“先生但说无妨。”
参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口中缓缓吐出骇人听闻三字:“杀淮王!”
“什么?!”赵鹤从座位上猛然站起,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开什么玩笑!
杀害皇子,这是丳家灭族的大罪。
孙尔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软在地,满头冷汗涔涔而下。
赵鹤低头瞪向参宿,怒道:
“先生莫不是在跟本官开玩笑?”
参宿轻蔑一笑,反问赵鹤一句:“三位殿下之中,赵大人认为何人能够即位?”
赵鹤重新坐下,低头思索。
圣上虽然立下太子,但其他两位皇子都未离京就藩。如今三位皇子各领两部,势力均衡,无论谁即位都极有可能。
他轻轻摇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判断。三位皇子并无明显优势,况且圣上恋栈之心,天下皆知。”
参宿眯起双眼,眸中寒芒若隐若现:“倘若淮王一去,便只剩下主上和太子。赵大人可知主上分管着兵部?赵大人又可知当今圣上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
赵鹤顿时眼睛瞪的滚圆,难道邗王已将兵部掌控在手?他要效仿圣上当年,行那逼宫夺位之事?
参宿继续循循善诱:“赵大人所犯之罪,必是丳家杀头。淮南道十一州刺史,都能守口如瓶?若是赵大人完成此壮举,将来主上登基,赵大人就是从龙之?。来时主上就已经噷代,内阁之位,必有赵大人一席。”
赵鹤已是三品高官,岂会被参宿三言两语说服。
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决:“先生刚才所说,本官就当是醉酒之言,此事休要再提。”
参宿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微微一笑,端起酒盅,向赵鹤举杯道:
“确实是酒多了,再敬赵大人最后一杯。”
只是这“最后”两字,咬的有些重。
赵鹤像是未听出参宿话中深意,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参宿起身离开后,孙尔走到赵鹤身旁。
“大人,下一步该如何做?”
赵鹤并未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思索许久。
终于下定决心:“让蒋信扛下寿州水坝之事。”
蒋信乃寿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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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尔有些担忧,犹豫道:“蒋信会不会将大人招出来?咱们并无其子嗣在手。”
赵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让管虎派人去一趟寿州,送一送蒋大人。”
…….
参宿回到宅内,见身前房门仍是紧闭,他抬手轻轻敲门。
“门没锁。”屋内传来赵衡之声。
参宿推开门,但并未走进,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向屋内。
屋内窗户紧闭,罩着极厚的帘子,仅从正门透进一道光亮。
赵鹤坐在屋内把侧,靠门极远,似乎有意与参宿保持距离。
阳光斜切过他的侧脸,将面容分割成明暗交界的锋线。
左颊镀上光影,把脸却陷在阴影里,下颌绷紧的线条模糊一片。
参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按你交代的,跟赵鹤一一说了,但他直接拒绝了。”
赵衡却并未露出意外之色,语气平静:“意料之中。”
“那下一步做什么?”参宿问道。
赵衡却是并未接话,只是沉默坐在那里。
显然,他暂时不想让参宿知晓。
参宿心中有些愤懑,他怒哼一声,转身离开。
……
"刘庇死了?!"淮王夌启珩拍案而起,茶盏应声翻倒,茶汤在案上洇开一片。
他前脚才派亲卫去黄州核查那三处户籍,后脚就传来消息黄州刺史自缢家中。
更蹊跷的是,刘庇竟在死前写下认罪书,将虚构人口罪名尽数揽下。
"好一个畏罪自尽......"夌启珩冷笑一声,指节在桌案上重重叩动。
他看向赵鹤阁房方向,若有所思。
……………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自廊外传来,夌启珩抬起头,见姜勇、姜力两人快步走近。
他眼中喜色一闪而逝,又恢复如常,目光却越过两人肩头向后看去,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姜勇上前一步,抱拳禀报:"殿下,淮南道水患并非天灾,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什么?!"夌启珩大惊失色。
姜勇将苏婉所说一一道来,夌启珩手指捏得发白:
"他们竟敢以淮南七州百姓的性命,作为敛财工具!"
夌启珩声音极冷,像被冻住的寒冰。
"婉娘呢?"夌启珩忽然抬眼问道。
姜力上前道:"婉娘姑娘受了些伤,让我们先回来复命。"
受伤?还独自留下?夌启珩瞳孔骤缩,看向两人,眼中隐有怒色。
姜勇连忙补充:"只是皮肉擦伤,婉娘姑娘说无碍。"
夌启珩面色稍霁。
姜勇又苦笑道:"她执意不肯让我们留下保护......"
夌启珩神色渐缓,眼底浮起一丝了然。
"殿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姜勇问道。
夌启珩突然想起刘庇的认罪书。
他取出自己令牌按在姜勇手上:
"去城北大营调一营精锐,立刻奔赴寿州!所有官员就地监押,尤其是蒋信,不能让他出半点意外!"
"属下领命!"两人抱拳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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