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醋海翻波
墨兰蹲在染坊窗根下数到第九十七只蚂蚁时,终于听见屋内传来林小满的尖叫:"程墨你疯了!拿游标卡?量我胸围作甚!"
"系统任务要定制防护服..."程墨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活像被门夹了尾巴的猫,"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
"放屁!"林小满甩开门帘冲出来,手里攥著被扯变形的卡?,"上回你说量是为了造织布机,结果改的束胸差点勒死春娘!" 。 程墨无奈的解释著“那是春娘后面长胖了,而且当时测量有误差,所以这次拿了更精确的游标卡?。”林小满气的大步走了出去。
墨兰趁机把半罐蜂蜜抹在门槛上,扭头对树后的墨竹比划手势。午后的阳光透过新栽的橡胶树,在程墨必经之路上投出块可疑的光斑。未时三刻,程墨捧著《防疫手册》往染坊赶,鹿皮靴刚踩上光斑就摔了个仰面朝天。林小满闻声过来搀扶,掌心黏上蜂蜜直接糊了他满脸。
"你往脸上抹蜂蜡美容?"她憋著笑用帕子乱擦,指尖戳中程墨鼻孔,"永昌年不兴小鲜肉这套..."
"是墨兰!"程墨吐出嘴里的蚂蚁,官袍后摆粘著三片枯叶,"早上她往我茶里加了十?蜜,说是西域养生法!"
西墙根传来两声窃笑。墨竹掐著嗓子学喜鹊叫,墨兰把剩下的蜂蜜倒进蚂蚁窝,看着虫群爬向晒在院里的官服。林小满叉腰站在台阶上冷笑:"俩丫头片子,当我瞎呢?" 说罢便去找两个丫头的麻烦。墨兰墨竹见势不妙大步的跑走开来。
次日清晨,林小满在织布机下发现封密封信。展开竟是篇肉麻的骈文:"卿之纤腰如鲁班?,明眸似游标卡?..."“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落款画著个歪扭的齿轮图案。她举著信纸冲进县衙时,程墨正被墨竹按在案前试戴新缝的护腰。
"程!墨!"林小满把信拍在《营造法式》上,"拿工程器械比喻姑娘,你脑子被门轴夹了?"
程墨盯着"卡?传情"四个字,额头渗出冷汗:"这...这是墨竹的字迹!"
"放屁!"林小满抖著纸冷笑,"墨竹写'之乎者也'能写出'你的微笑像淬火般令我沸腾'?"
后堂传来布帛撕裂声。墨兰正把墨竹写的《撩妹金句一百条》往灶膛里塞,火星子溅到偷吃烤红薯的小草脸上,烫得女童举著红薯满院疯跑:"阿娘!墨兰姐姐要焚书坑儒啦!"
第三日晌午,城门口来了个独眼算命先生。林小满被墨兰强拽到卦摊前,签筒里蹦出支"凤求凰"的竹签。"姑娘红鸾星动,夫婿小你八岁..."瞎子捋著粘歪的胡须,"此人额有异光,手握造化..."
林小满掀了卦桌:"神棍!你这胡子是用糯米胶粘的!"假胡子飘到程墨脚边时,他正给墨竹脑门贴膏药——这倒霉丫头扮瞎子时把浆糊糊进眼睛了。墨兰蹲在卦摊废墟里扒拉铜钱,抬头正撞见程墨似笑非笑的脸:"蜂蜜钱赚够了?"
墨兰的终极杀招在第四日登场。她假传程墨口谕,邀林小满酉时赴"机密要事"。染坊里红油翻滚,九宫格铜锅咕嘟冒泡。程墨举著羊肉片不知所措:"我明明说要商讨流民扫盲..."
"鸳鸯锅底,红汤代表你炽热的心!"墨竹从房梁垂下条幅,"清汤象征林娘子冰清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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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抄起漏?泼红汤:"冰清玉洁你大爷!老娘在四川念的大学!"滚烫的辣油浇在墨兰连夜绣的鸳鸯桌布上,墨兰尖叫着抢救她"借鉴"《门前大桥下》绣的鸳鸯盛景,却被程墨一脚踩住裙摆摔进辣椒筐。
第五日更绝。墨兰从流民里挑出个满脸麻子的老秀才,声称是西域来的青年才俊。"林娘子请看,这位公子年方二八..."墨竹推了把快入土的老头,"驻颜有术!"
老头刚背完篡改版的《凤求凰》:"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便秘发狂..."程墨就拎着扫帚冲进来。林小满笑得打翻茶盏:"程大人这是要棒打鸳鸯?"
"打的是乱点鸳鸯谱的棒槌!"程墨的官帽在追打中歪斜,露出被墨竹偷偷剪坏的束发带。墨兰趁机把老秀才往林小满怀里推,没想到却被老秀才一个过肩摔扔进染缸……
第?日休沐,墨兰在青梅酒里掺了系统出品的乙醇。林小满三杯下肚,揪著程墨的补服哭诉:"当年追老娘的能从春熙路排到锦里!现在被个弟弟拿游标卡尺追..."
"这不是卡尺!"程墨举著激光测距仪辩解,"是给你设计防身暗器的..."
"暗你个头!"林小满把仪器砸进染缸,"在燕州我徒手掐死过北狄探子!"墨竹扒著门缝记录金句,墨兰已经笑瘫在本来要抱去厨房的辣椒堆里,手里还攥著半截写废的情诗。
第七日,墨兰祭出终极大招。她把程墨诓到新建的水车上,悄悄松开齿轮制动阀。"抓紧!"程墨搂住失控旋转的林小满,"这玩意能把人甩飞出去!"
"放我下去!"
"现在松手会摔成千层饼的!"
两人在漫天水花中转了百十圈,最后栽进芦苇荡时已分不清天地。林小满顶着满头浮萍冷笑:"程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水车..."
"闭嘴!"林小满把烂泥糊在他脸上,"活该你被丫鬟算计!"
暮色中,墨兰数着程墨官服上的芦苇叶:"赌三斤红糖,主君明日要送玫瑰。"墨竹往《捣乱日志》添新注:"第七日,卒。"城墙上的青铜巨人转过脑袋,齿轮眼记录下这对冤家的剪影。林小满踢著石子往染坊走,忽然轻笑:"俩傻丫头,看不出他看我的眼神带电焊光?"
远处程墨正训斥双姝:"再捣乱就把你们许给青铜巨人!"吓得墨竹把胭脂盒砸在墨兰脸上,染出个滑稽的红鼻头。两人像个鹌鹑一样任凭程墨训诫,反正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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